嗡嗡~~
成群结队的蚊子几乎就把我当成一个美味的餐点来享受,这个季节的山野丛林中,蚊虫的数量估计多过花草树木,身上多处早被蚊子叮咬过的地方是越来越痒了,疼痛我还能忍受,但这像是痒到骨头裏的感觉实在是令我很抓狂,恨不得把皮撕开去挠一个骨头才止痒。
当我躺在干草上向小溪那边滚动时,原本□□的皮肤与干草摩擦后的不适应,现在却变成了一种另类擦痒的舒服感。
山坡脚下的干草地比小溪岸边的水草的地势要略微高出一些,当我从干草上用力滚向小溪岸边上的水草中时,并没有註意到这一点,所以就像一个失足摔倒在路边水沟裏的人一样,吃了个闷亏,摔痛了肩膀和脑袋。
然而此刻悲伤愤怒的心情令我忽略了身上的疼和痒,同时也忽略了水草中有些刺鼻的潮湿味与腐烂味,我不断的继续朝着小溪边上滚过去。
等我滚动到小溪边上,然后从地上跪坐起身体时,小溪上游的两名恐怖分子已经看不见了,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放松了下来,随着神经的放松,身体的肌肉组织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放松的下一刻,肩膀、膝盖、大腿、手臂等位置的皮肤立即传来火辣的刺痛感,这些地方的皮肤有的是被刺破,有的是被划破,更多的却是磨破的。
此时原本不比这些火辣刺痛感轻多少的瘙痒感,经过在地上滚动摩擦后似乎变轻了许多,起码现在感觉不到之前那么痒了。
虽然感觉到浑身刺痛不舒服,但是我此时的心理压力比生理压力大,所以註意力也没有放在这些伤痛上,而是一直都集中在小溪上游的方向。
我想那两名消失在小溪上有的恐怖分子有可能会随时折返回来,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自救离开这裏。
漆黑的夜裏能见度十分低,尤其是在月亮升起的高度还被破林遮挡住的时候。我环顾漆黑四周,根本就辨认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位置,更别说自己刚才是在什么地方被恐怖分子打晕的,背包也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
这让我原本就悲伤愤怒的心情更加急躁起来了,人在急躁愤怒的时候,情绪往往会打败思维来控制大脑,一些悲观消极的想法会像潮水将人淹没,我也不例外。
我根本不敢很去想象如果自己现在逃脱不出去将会面临着什么,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倒霉的人生是不是到这裏就应该要结束了……
就在我自哀自怜时,一不慎没稳住身体,突然朝右边的水草边上倒了下去。
“嗯!”
倒地的那一瞬间,肋骨位置被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子顶得肋骨像是要断了一样,疼得我差点没将嘴裏的衣服咬碎。
也就因为肋骨被这颗鸡蛋大小的石子顶了一下后,我想到了其他的办法自救。小溪边有很多的石块,有些石块是有棱角的,这样我可以利用石头的棱角来割开绑住手脚上的绳子。
手脚捆绑住想要移动,除了滚动的办法外就只能用跳的方式前进,只是苦了我这双没穿鞋子的脚。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小溪下游离我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我跳着就找到一块可以割开绳子的石头。
哧啦~~哧啦~~
我背对着石头将捆绑双手的绳子在石块的棱角边上使劲的摩擦着,眼睛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在快速大力的摩擦下,仅用了半分钟我就割断了一根绳子,可是我心中并没有多少欢喜,因为这割断第一根绳子就用了我几乎一半的力气,而且被割断的这一根正是结头左边的这根绳子。
我心想着只要割断结头一端的绳子就可以了,可没想到的是捆绑在我手臂上的绳子以一个奇怪而整齐的绑法至少缠了六七圈以上。
在心中,那两个恐怖分子早已经被我诅咒得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哧啦~~哧啦~~
大约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的样子,我身上的力气基本上已经用尽停下来恢覆力气,稍微恢覆一点力气后又接着磨。
就这样,休息,继续,休息,继续……反覆地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的样子,绳子才只割断的三根。
此时满头大汗的我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肩膀上的肌肉已经酸麻得感觉不到疼痛了,两只胳膊上像是一边挂了一个大秤砣,往上抬一下都很费劲,实在使不出一丁点力气再来磨断下一根绳子了。
身上的这些痛累还不是最严重的,更严重的是先前那些被蚊虫叮咬的过的地方早已经浮肿起来,稍微轻碰一下,就痛痒得令人难以忍受,感觉就像是有百只蜜蜂同时用蜂针在扎和几万只蚂蚁同时再爬一样,极度的瘙痒,极度的刺痛,我恨不得想在身上点一把火来烧掉这些蜜蜂和蚂蚁。
不知道,人是不是在心理和身理双重超负荷的压力下会产生幻觉,此刻在我眼前居然出现一个奇怪的画面,画面中是一个日落西山的黄昏,河边的一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这人个影看上去很模糊,以至于,我分辨不出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