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腹疑惑地走出帐篷,外面一片漆黑,蚊虫的“蛐蛐、嗡嗡”叫声打破沈寂的夜,前方的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透露着一丝明亮;低头看了看手表,发现才凌晨四点半。
我大约记得睡觉前最后一次看表是在凌晨一点半左右,也就是说我睡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这个梦似乎也经历了只有三个小时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梦会这么真实?”我有些纳闷,自言自语地走向火堆,“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时间也这么巧合,在是暗示什么……”
火堆在添加了一些柴火后没多久又开始燃烧了起来,火光将营地周围又照亮了,我坐在火堆边上望着昨天下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运来的石块,现在回想一下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的力气居然从那么老远把这块大石头搬运到井边,还真是佩服自己做为一个女生还这么能干。
突然,石头侧面的开阳井口裏有个被脸盆还要大的三角形黑影闪过,我心裏猛地咯噔一下,跟着人从地上惊慌地窜起来后退到老远。
大约过去了半分钟,我神色谨慎地盯着前方的石头侧面和开阳井口的位置,急忙用鼻子猛地吸了几下,发现除了夹着泥土的烟熏味外并没有什么腥臭味。
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心说不会是被那噩梦吓的有点杯弓蛇影了吧。
接下来等我上前观察个明白时,这才发现原来是石块与开阳井口正好形成了一个对角阴影,而那阴影落在地上是个不怎么规则的三角形,并且那三角阴影在火光的作用起伏而动,乍一看在三角阴影就像是梦中的那个巨蛇的蛇头在动了。
虚惊一场后,我从水袋裏放了点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顿时令我有些昏沈的大脑清爽的一把,在这种半夜醒来睡意全消的情况下,我只有坐在火堆边上与蚊虫为伍,脑海中却不停地回闪着那关于开阳井底的诡异噩梦。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远处东边的天色渐渐鱼白,没有一刻钟鱼白扩散至整个东方。到五点半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我决定按照原计划下井一探究竟,对于昨夜所做噩梦,我只得出了两个结论,正常而科学的结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非正常非科学的结论则是,这是一个危险信号,噩梦只是一个媒介,目的是提醒我开阳井底真的有东西,而且有可能非常危险。第六感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我也没有特异功能,所以第二种结论只是我个人的假设,有点勉强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金灿灿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我下井的准备工作才算做完。
按照原先制定的计划,我固定好攀岩绳索后携带照明、挖掘、防身工具以及紧急救护药品等必需品后就准备下井了。
下井前,我先将照明灯固定在用打了重迭结的攀岩绳索上一路放下井底,这样探明一些井下四周具体情况对接下来下井有一定的帮助。
照明灯沿着井壁一直向下延伸,井壁被绿色植被物所掩盖,越往下去植被生长的越茂盛;大约将照明灯下降了五六米的位置时,井内的空间似乎慢慢在扩大,最后直到井底。
这和梦中所见的井下情况似乎一样,我不由得心中有些发紧起来,可等我调整好状态时眼皮却毫无节凑地跳动起来,心说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但回头一想反正这都要下去了,临阵退缩可不是本小姐的作风,不管这井底究竟有什么,下去看看再说。
全副武装的我抖擞抖擞精神后沿着井口爬了下去,跟着调整好安全扣的位置,左手拉紧攀岩绳索的另一端,然后慢慢地向下每小半米滑降一下后就暂停一下,接着我便用随身携带的金属探测器对着井壁周围进行一番扫描。我心想东西有可能会藏在井壁后面也说不定。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的假设并没变成现实,随着井壁一路探测下来,什么也没发现,逐渐扩大的井壁已经无法探测了,我直接速降下到井底。
果然同梦中一样,井底茂密的水草淹没了我的腰部,难闻的腐烂味道挑战者嗅觉,还好我一早就带好了防毒面具,不然胸闷气短的感觉就够我难受的。
我借助照明灯四周打量着井底的情况,大致上与梦中的井底没有差别,整个开阳井内部上窄下宽,就像是我宿舍裏写字臺上用来插花的透明玻璃容器。
百多个平方的面积长满了一米多高的水草,井底的水虽然已经枯竭,但从井底茂盛的水草来判断,井底的土壤还是很肥沃的,不然也不会生长出一米多高的水草来。
我在陆书记家看过关于开阳井的水利工程调查报告,开阳井底下有一条活的地下水,大约在三十年前开阳井裏的水日益减少,到最后就枯竭了。
水利工程调查报告上说是地底岩块运动导致这曲山破的面貌有所变化,这个地貌变化导致了开阳井地底的地下水出现了断层,这是开阳井枯竭的根本原因。
开阳井是怎么枯竭的问题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这井底如果真有宝藏,那这宝藏是藏在这井底的什么地方?一百多平方的井底到是好打发,可是这七八米高的圆拱形井壁就只能望而止步了。
将井底每一寸地方都能探测到那不现实,所以第一步是将能探测到的井底和离地两米左右的井壁先探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