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独立院子矗立在坡下一块平坦地上,有二层楼那么高,院子后面是大面积的栽种的农作物。
院子门口那两扇大红木门很打眼,像是重新翻新了颜色的,大门上贴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个门神,门梁上雕刻一对龙凤呈祥的图案,图案雕刻的很精美,并且还镀了金色,栩栩如生。
这裏是圆脸妇女口中所说的书记官的家了,我是由一路蹦跳不停的二娃带来的,二娃圆脸妇女的小儿子,他都四岁了,大白屁股还那么大摇大摆地露在开裆裤外。
二娃调皮捣蛋的性格和肉嘟嘟的模样,有点像电影童星郝邵文的那种感觉。
“姐姐,这就是俺陆爷爷家了。”二娃指着半敞开的大红木门拉着我的手说,他一面说一面就往门裏钻,同时又对着门裏大声地喊道:“陆爷爷,陆爷爷!”
我被二娃拖拉进了院子,院子内打扫的很干凈,屋内所有的门窗也都敞亮地开着,右边围墻下的长板凳和木架摆放的很整齐,靠院子的最左边有一颗非常粗壮茂盛的枣树,花黄绿色的叶子很是好看,再过去一点是落地的木架上晒着两床棉被。
此时屋裏走出来一个五十岁来岁,体态丰满,五官雍容的中年妇女来,二娃立即凑上去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中年妇女礼貌地冲着二娃笑了一下后,就把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她见二娃牵着我的手,脸上顿时疑惑起来用方言问我道:“你是哪个?”
我当即亮了学生的身份说并说明了来意,用的同样是对老孙说的那一套,这次来是找陆书记来请教一些关于研究方面的问题的。
中年妇女一听我是搞研究的,也不多问是搞什么研究的,立刻很是客气地将我请进了屋内。
在为我准备茶水的过程中,她告诉陆书记去镇政府了,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我听她这么一说,于是礼貌地拒绝了她的招待,说于是约好下午再登门后,就带着二娃走了。
下午再过来时,我刚进陆书记院子就见到了他本人,他正在院子裏收被子。
陆书记回家后就从自己老婆口中知道了我拜访的来意,也很是热情地招待了我,并且还非常关心地慰问我来到斗马下村裏的衣食住行以及工作进展顺不顺利等各方面的问题,到最后还差点在村裏搞起动员大会来帮助我搞起地理研究来。
还好陆书记最后的提议被我拒绝了,不然我借着地理研究的借口还真不好善终了。
陆书记留着四六开的分头,带着一副眼镜,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语调抑扬顿挫,举手投足间能见斯文,像一名人民教师,很有亲和力。
我忽然发现,这做官的和做教师的很像了。
和陆书记一番沟通聊天之后,最终我将“地理研究”的方向直接缩小到了“水井与地下水的动态关系”命题上面来,这样我就直奔主题地打听起圆脸妇女口中所说的关于三星踏斗的那几口井的事。
陆书记听我说出三星踏斗的事,还小有兴趣地问我怎么知道这三星踏斗的,我自然是说从二娃的母亲那裏听来的。
陆书记没有着急地回答我的关于三星踏斗的事,而是起身去到他在家办公的房间裏拿了一套线订的蓝色书本来,随后在那十多本中找出了一本递给我说道:“这书裏有关于那三星踏斗的记载。”
我接过他手中的书本后看着书名轻声念道:“陜州志!”(陜州是陜县的前身)
接着我在陆书记的提示下翻到了目录为水利篇,长达十数页的篇幅是记录者当年陜州境内各种水利情况,其中就有关于陜州(陜县)境内各地水井情况。
我装模作样的对这些内容一番过滤之后,在陆书记的指点下分别在水井篇的第十二页、十七页、二十页找到了介绍那所谓三星踏斗的介绍,第十二页是介绍空相寺内的水井,第十七页是介绍曲山坡的水井,第二十页是介绍村裏的那口水井。
一开始我还挺来劲的,我希望可以在三星踏斗的事情上找出点什么线索来,因为我总感觉这与写有“井、川”二字的最后一副草图有某种联系。
可这三篇内容大致是介绍何人、何时、何地、用何种方法来打造这三口井,并且还附带一些简单易懂的工程简图。很快我便将三篇的内容简介看完了,跟着也就有点失落起来,因为毫无线索可寻,此时不竟又想起那“川”字究竟是何含义?
老教授说这“川”字的意思也许地名,也许是记号,又或许是其他什么意思,可是我出发前就调查过,从空相寺到斗马山这条对应的东西线上,一共才三个村庄,其中并没有一个带“川”字的村庄和地名,而古井每个村庄都有一个,我的计划一开始是从斗马下村开始找起。
现在唯一没解开的就只有那“川”字的含义了,就在我茫然失落思绪潮落的时候,陆书记接下来的一番话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陆书记见我对这三星踏斗特别感兴趣,也破有耐性地等我看完之后才问我道:“小雨同学,为什么对这三星踏斗这么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