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一开始找了几个棵看上去年岁久远,但树姿都十分挺拔的大树,然后他在这几棵大树之间用步伐丈量了大树之间的距离,最后在选择了其中一棵树作为目标。
有了目标之后,夹克男以这棵树作为一个起始点,然后朝着三个方向各行走了十步,最后又按原路倒回来到作为起始点的树下,跟着他选择了第二个走过的方向再走一遍,这一次他带上了我。
接下来夹克男如法炮制,继续寻找下一棵差不多的树作为从新的起始点,然后辐射多个方向,最终选定下一个目标作为起始点。
他看上去像是在追寻什么轨迹,有时需要选择四五个方向,有时脚下超过十步,有时小于十步,一会向左,一会又向右,一会前进,一会又后退。
我不知道夹克男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也不多问,只是照着夹克男意思去做,或等或走由他决定。
每当夹克男确认走那个方向后,才叫我跟上他的脚步并和他做同样的动作,然后我们的始终又变成了起始点,如此类推。
一开始并不是很顺利,夹克男需要多尝试几次才选择哪一个方向,脚下走几步,其中有一次还走错过,然后我们又退回到之前走过的地方,继续重头开始。
可接下来,走着走着就顺利起来,再到了后来,几乎可以不用尝试,夹克那就知道走那个方向。
就这样,我们在密林中像走迷宫般地折腾了五个小时后,成功地走出了困了我们好几天的迷阵密林。
走出密林的那一瞬间,我更是生出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走出密林后,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一线天大峡谷,大峡谷像是被天神用手中的神兵劈开的,中间有一条三四米宽的狭窄道路,从头顶望去,逐渐昏暗的天空收缩成了一条细线。
我们进入一线天大峡谷时,天色已经快要黑了,这一夜我们只能在峡谷中度过。
似乎夹克男的运气很不错,不知道他从哪裏抓来一只野兔。
这逃亡的半个多月来,我们连火都不敢生,更别说能吃上熟食了,这一次夹克男破例做了一次烧烤野兔,虽然没有调料,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烤野兔肉。
最令我高兴的还是夹克男打猎的时候,在峡谷深处的一个山洞裏找到了一个温泉池,对于一个已经半个多月没洗过澡的我来说,无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几乎是强行拖着夹克男带我去找温泉池。
今夜惊喜很多,而我把这些惊喜当成是我和夹克男能走出密林的奖励。
温泉池在峡谷深处一个偌大的山洞裏面,洞口早已被野草植被树藤所掩盖,如果不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裏有个山洞口,我实在佩服夹克男的好运,如果换做是我,可能连洞口都找不到,更别说山洞裏的温泉池了。
原本夜晚峡谷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度,夏天有个避暑好地方很不错,没想当我默契地跟在夹克男后面走进山洞时,阴凉的山洞比外面峡谷的温度只低不高,人呆在裏面就像是吹空调一样凉爽,一想到能在这阴凉气爽的山洞裏还有温泉可以泡,那整个人就不是一般的爽了。
本来泡温泉就要像冬天裏泡热水澡一样才舒服,谁没事会在夏天裏泡热水澡。
山洞的结构是裏大外小,洞口不过两个人高,可越往裏面走,裏面的空间就越大,后来等夹克男点上火堆照亮周围时,我才看清山洞裏的面积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当时只感觉到山洞应该很大。
温泉池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七八个平方那么大,我试了试水温,有点烫手,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这下可把我乐坏了,我想也不想就直接在夹克男面前脱得只剩下内衣裤就跳进了温泉池中,如果不是担心身上衣服会弄臟泉水,我绝对会穿着衣服跳下去,那种感觉不不足以用一个爽字来形容。
夹克男看见我这幅得意忘形的模样也没说什么,他捡了些柴火在温泉旁边生了火堆。
温泉边,火堆旁,夹克男正用临时搭建好的树架子烘烤刚刚用泉水清洗好的衣服,由于我的生理非常期,所以身上的衣服也交个夹克男一并处理了,而我则光着身子躲在地睡袋裏,将头露在外面枕在一个石头上。
我看着赤膊上身的夹克男忙碌地身影,忽然生出一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感觉,我总感觉到夹克男走出那片迷阵一样的密林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烧烤野味就是他放松的最好表现,他很清楚吃熟肉和生肉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夹克男唯一能放松的理由只有一种,那便是雇佣兵对我们已经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了,换句话说,就是那些追赶我们的雇佣兵已经被我们彻底甩掉了。
想到这裏,我又不得不想起那迷阵一样的密林,我不知道夹克男是怎么想到如同走迷宫一样的奇怪方法,偏偏这奇怪方法就真的就把我们从密林中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