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仅找不到出路,现在就连进密林的路也找不到了,来来回回,转眼间我和夹克男在迷阵中转悠了超过了八个小时。
此时密林中的光线又暗淡了下来,外面正常的世界白天与黑夜是十二个小时一轮换,而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中,黑夜的占据的时间往往比白天多得多。
过不了多久天就黑了,折腾了一天,毫无收获,休息下来的夹克男面色不太好看,遇到这种超出理解的情况,我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提议,只能在一旁愁云满布地等候命令。
望着四周盘根错节的树木,怎么看都像个牢笼,我心中不由哀嘆起来,好不容易翻过那座浅龙山脉,本以为甩掉了雇佣兵就好了,没想到又被困在了密林中,这无疑是刚出了狼窝,又掉进陷阱。
这个时候,密不透风的密林就像是个蒸笼,燥热在挑战着我的神经,身体裏面仅剩的少量水分也被蒸发了,瘙痒就像是蚂蚁在身体爬一样,耳膜还要忍受蛙虫的混音多重凑的骚扰。
一旁靠树休息的夹克男忽然变得沈默起来,似乎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我註意到他聚焦前方的眼神中时不时闪现出迷离的味道来,偶尔还夹杂着呆滞的感觉。
从我认识夹克男到现在,从来没见到过他这幅表情,他的眼神中永远都是充满这强大的自信与斗志,即使在他受重伤奄奄一息时也从没这般意志消沈过。
都怪这该死的密林,被困在这种迷宫一样的密林裏,找不到出路就会活活被困死,谁不想活着,活着多好,活着可以干好多自己喜欢的事!
忽然间我特别想家了,也想学校的那些老师和同学,想我那些构思好故事情节却还没动笔的小说……
夹克男这种沈默的状态持续了许久,我们没在动身做无味的尝试,直到这像囚笼一样的密林裏最终是去光亮,他才默默无声地处理好睡袋后,像昨夜一样爬上树休息了。
我原本还想对夹克男说一些安慰打气的话,可是实在是无从说起,最后也只有躲进睡袋裏自怜自艾起来。
迷迷糊糊中睡到半夜,我忽然被不舒服的小腹闹腾醒了,算算时间,猛地惊醒过来,原来是倒霉大出血的日子提前了将近一个礼拜,这可能是在这段亡命时间裏,各种生理机能严重失调。
躺在睡袋裏没忍受多久就感觉大姨妈要冲关了,我急忙从睡袋裏面出来,林中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就像个盲人一路抹黑毫无方向感地朝着所谓的前面摸了过去;就这样走了大约有十来米远,感觉是个安全距离了,这才解下裤头蹲下来。
有时想一想,上帝如果是个女人就好,让他也试试痛经是个什么滋味,做女人真的不容易,无论你是富贵贫穷,还是快乐悲伤,哪怕是女皇武则天,也避免不了被痛经折磨。
“糟糕!”
我竟然忘记了来时的路,情急之下只有凭着感觉走,心想再远也就十几米,摸也能摸回去。
可能是我太乐观,又或是高估了自己,我竟然忘记自己是被困在这诡异得像迷阵一样的密林中。
我来来回回足足摸了好几个十几米,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地方,无奈之下,我只能向夹克男求救。
好在夹克男离的不远,他很快就找到了我,找到我的夹克男什么也没说就立马转身回营地了。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夹克男后面,心裏更是惭愧不已,想一想自己就是个累赘,如果不是夹克男,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想着想着,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没控制住朝着前面的夹克男的后背扑倒了去。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叫,就已经被敏捷的夹克男转身一把抱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一边从夹克男身上挣脱站稳,一边说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顺势扶我站稳的夹克男将手电筒忘我脚下一照,妈呀,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我“嗷”叫一声,像只受惊吓的兔子,一下就蹿到了夹克男的身后不敢去看地上的恐怖情景。
“就是些人的骨头,没什么好怕的,走吧!”夹克男终于说话了,而且说话的语气又和以前一样了,似乎那个自信强大的夹克男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