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大幸,我和夹克男并没有被突然钻出的蛟蟒生吞,直到我最后一刻关好密室石板,蛟蟒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昏迷的夹克男身体真的很重,短短二十米的路程,我几乎是连扶带背加拖拽,才将他弄进地下密室,与那具无名死尸,共处一室。
我用左脚挡住夹克男的胸口,不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双手使出拼命的力气,才将头顶的的密室门石板关好。
合拢石板后,密室内瞬间陷入黑暗中,四周寂静,我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并没有得到一丝缓解,相反因为密室内的黑暗和寂静,以及地上那具无名死尸,绷的很加紧了。
此刻,我的神经越绷越紧,而身体却虚来越虚,我感觉像是拖着感冒的身体,来了一场马拉松。
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后脑勺剧烈疼痛起来,气息也越拉越长,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越来越闷,感觉就像溺水,呼吸更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我以为这些癥状是密室缺氧所造成时,下一剎,完全黑暗的密室徒然亮起了许多小星星,这些小五彩的星星,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密室裏怎么会出现小星星?我脑海中第一个意识警告我这很不正常,然而下一秒,我就明白这些小星星怎么回事了,那是因为我后脑勺失血,加上刚才用力过猛,所引起的眩晕感。
眼前一群金星晃动,下一剎,我直接倒在夹克男身上,和他一起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分钟,或许是三分钟,一阵触电般的刺痛感将我从昏迷中逼醒来。
我感觉头很重,脚很轻,胸闷反胃,面前身下软软的。
我一伸手就摸到了夹克男的脸,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的头很痛,心更痛。
我努力从夹克男身上爬起来,尝试唤醒夹克男,可无论我怎么推摇,他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路逃亡,我已经习惯了有夹克男在身边时刻提醒我、保护我,现在他生死未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一切。
一时间,绝望、无助、孤独、惊慌、害怕等等,各种负面情绪纷纷来袭,瞬间将我击溃。
我再也忍不住,不由失声痛哭起来,可我最后剩下的那点一点理性不断地提醒着我,外面那条可恶的蛟蟒,有可能还会出现,我的失声痛哭立即变成了无声哭泣。
我从小就是个坚强的女孩,在我的印象当中,我只哭过三回,第一次为小时候家裏养的小狗被人偷走哭过,第二回为邻居家对我很好的奶奶去世哭过,第三次为小学老师冤枉我偷同学钢笔时哭过。
今天,是我第四次哭,因为保护过我的夹克男!
女人再强,但毕竟不是男人,何况男人也会哭,我这第四次哭得很憋屈,很难受,但我不后悔,人死在追梦的路上,那就应该值得去纪念。
哭泣是发洩情绪最好的窗口之一,哭一哭,我的神经和情绪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逐渐停止哭泣,后脑勺和周身的疼痛刺激我开始恢覆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如果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想办法救醒夹克男。
我开始在夹克男身上摸索起来,然后见他藏在皮带扣裏的两根火石棒取了出来,这是夹克男告诉我,他在野外生存方式之一,他之前由来生火、点油灯的时后我见过。
两根和牙签一样长,和竹筷一样粗的火石棒,相互摩擦就会燃烧大约半秒钟的小火焰。
现在有了火石棒,就差油灯了,我记得夹克男一开始是将油灯放在宝剑旁边的臺案上。
黑暗中,我借助臺阶的方位认准了臺案的方向,脚心贴着地面,小心翼翼抹黑靠近臺案。
此刻地上那具死尸成了我面前最大的障碍,希望不要碰到死尸才好。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死尸的事,可越是不想他,他就偏要钻进我的脑海中个。
我脑海中蹦出许多恐怖画面,如果这死尸活过来怎么办?他会不会变成咬人的变僵尸?还是会变成厉鬼托我去见阎王?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在以前看来,既荒唐又可笑的恐怖,而且我一度认为,这些事情有可能会发生,因为外面那条我亲眼所见,只存在神话传说中的蛟蟒,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神话传说中的蛟蟒是真实存在,那么死尸覆活,变僵尸,变厉鬼,也可能会发生。
我甚至还不受控制地幻想,如果死尸真的覆活,最好是变成鬼,而不是僵尸,因为鬼还能沟通,僵尸就是剩下一口毒牙,我根本对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