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门口,海堂从口袋裏掏出钥匙开门,轻车熟路地在鞋柜裏找到了自己的室内拖鞋,顺便对打算换一次性拖鞋的白布说:“有新的室内拖鞋,白布君穿这个吧。”
“谢谢前辈。”
“不用谢,”海堂换好拖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对了白布君和空音约的都是日曜日吗?”
“是,因为平时有排球部的社团活动。”
“这样啊,很辛苦吧?”海堂放好食材,往卧室走,“我去叫空音起来。”
他敲门后推门进去,卧室裏断断续续传来声音:“起来……难得……过来看你……”
不一会儿海堂出来了,微笑着说:“白布君坐一会儿吧,空音马上起来了,稍等哦。”
白布只好依言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下,看着海堂去厨房准备做饭。
果然不一会儿白鸟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披着毛毯,像游魂一样挪到白布边上的沙发坐下,歪歪地一靠,声音带着鼻音的黏连感:“贤二郎,生病好难受啊。”
她原本皮肤就白,现在少了些血色,看上去虚弱得不得了的样子。白布难得温和地叮嘱:“吃过药了吗?日常多喝水,多少也运动一会儿吧。”
“吃过了……对了日曜日我要去爸爸的工作室,贤二郎不用来了。”白鸟屈起脚,抱着膝盖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下个月要参加比赛了,要去集中训练。”
她吸了吸鼻子,语出惊人:“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只是感冒而已吧?”虽然感冒确实很难受,但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白鸟放空目光:“一想到我在死前都没有画出过特别特别满意的作品,就好难过……”
小感冒而已,连带着整个人精神萎靡,越发地难搞了起来。
不过对于白布来说,这一切在对方“孤独的天才”的光环下,都变得可以容忍接受。
“普通感冒一周就会好的,你想多了。”海堂拿了个冰袋过来,放在茶几上示意白鸟用,然后又回厨房去了。
而她还沈浸在自己灰暗的世界裏:“生命那么短暂,我还有很多画想要画呢……都还没有画过贤二郎的裸体……”
白布面无表情地抄起茶几上的冰袋一把按到白鸟脸上。
“啊——冰!冰!!”
白鸟找海堂告状得到了“活该”的评价之后,哭唧唧地回房间了。
海堂提高了音量问在客厅的白布:“白布君方便留下吃晚饭吗?”
“谢谢前辈,不用了,”白布走到厨房门口,微微鞠躬,“我差不多要告辞了。”
“嗯好,”海堂关小了煮汤的火,送他到玄关,“谢谢你过来看空音。”
“前辈客气了,”白布换好鞋之后,想想还是问出了口,“海堂前辈和白鸟是什么关系呢?感觉,前辈特别操心她的事。”
同龄人之间这样亲密的关系会让人觉得是在恋爱,但是连对方有没有交到朋友都会担心,感觉更像是长辈。
“关系吗?”海堂捏捏自己的下巴,仰头想了想,“硬要说的话——
“我大概是她的未婚夫吧?”
……诶?
“啊这么说好像容易被误会,怎么说呢……”海堂精简了一下剧情,“三年前老师——也就是空音的爸爸,喝醉了之后,哭着和我说担心女儿嫁不出去,所以希望未来如果我没有喜欢的女性的话,就和空音结婚然后替他照顾女儿。”
槽点太多了,白布都不知从哪裏开始吐槽。
“说起来白布君为什么会和空音交朋友?”海堂反问,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八卦之意。
“她很强,在画画上。”白布回答。
海堂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楞了楞,然后慢慢露出温柔的笑容:“也是……对了白布君没有空音的联系方式吧?平时联络也会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