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是第三次给白鸟当模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模特一般会有休息时间。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当然不是白鸟良心发现主动说的。
那个日曜日的社团活动因为体育馆检修没有进行,于是白布主动和白鸟提要把约好的时间换成早上。
“啊……早上啊……”白鸟一脸的为难。
“你已经有安排了吗?”
“也没有,就是,我起不来……”
白布单手按住她的头,面无表情地开始五指用力:“谁!管!你!”
白鸟哭唧唧地捂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会起来的!”
总归约定的早上白鸟还是在他按门铃的时候起来了,双目无神,眼底的黑眼圈甚至重到需要特殊声明的地步。
她让白布到画室等一会儿之后飞快地冲了一个凉水澡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开始今天的练习。
海堂是在十一点不到的时候来的,他有公寓的钥匙,直接开门进来熟练地去卧室,发现没人之后才转到画室去,发现通常会在周末睡到下午两三点的白鸟居然在认真画画。
不要独自带模特回家——这句话只在他嘴边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之后单独和她谈。
海堂靠在门边敲敲门,吸引裏面两个人的註意:“空音,饭吃过了吗?”
白鸟转头,楞楞地打了个招呼:“小光。”
不用多说,肯定没吃,海堂走到画室裏,看了一眼她画面的完成度,再看了一眼白布。
好的,他明白了。
他向白布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白鸟泽的美术部长海堂光。”
白布侧坐着微微点头,没敢用太大的动作:“前辈你好,我是白布贤二郎,白鸟的同学。”
“那个,白布君,虽然不太清楚空音有没有和你说过——大概是没有吧,”海堂微笑着把幼驯染卖了,“人体模特一般50分钟休息一次,不是一定要完全不动的。”
“……”
白布面无表情地把可以杀人的目光转向白鸟。
白鸟额头疯狂冒汗不敢和他对视:“……那个,我先去吃个饭。”
她想要飞快地开溜,却被海堂拉住了后领,他一脸皮笑肉不笑:“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能这样吗?”
白鸟马上就地土下座:“对不起非常抱歉!”
“以前大家在画室一起画画的时候,如果给空音当模特的话经常会不给休息时间。”海堂一边在客厅的冰箱找饮料一边和白布说话,“白布君喝什么?可乐?绿茶?”
“绿茶,谢谢前辈。”
白鸟坐在餐桌边上吃着饭插嘴:“小光我要可乐!”
“你喝牛奶!”海堂骂骂咧咧地扔了一盒纯奶到她面前,然后把手裏的绿茶给白布,“之后再过来的话,自己拿就好,空音很不会照顾人。”
“是的,我感觉出来了。”白鸟平静地回答。
等白鸟吃完饭之后,海堂收拾完客厅的垃圾,又到画室转了一圈,把她之前藏起来的时钟挂回原来的位置。
白鸟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他走之前警告:“今天下午我会再过来一趟,有些话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是……知道了。”
海堂走了之后,白布继续坐回原位,做好之前的姿势。
白鸟很快进入画画时沈静无杂念的心态。
原本浅色的画面慢慢加入斑斓浓烈的色彩,侧脸看着窗外的少年像是被穿过树荫跳跃活泼的光斑所感染一样,慢慢打破了原先平稳的基调,变得灵动活泼起来。
虽然只是四分之一个侧脸,但他周身的姿态与色彩,都展示着——他在笑。
“餵。”
白鸟茫然地抬头:“怎么了贤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