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结婚什么的空音的家人已经同意了?
这是求婚吗?求婚还是空音主动的?
自己之前还担心儿子没有女朋友是不是过于悲观了一点?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同一时间汹涌地冲洗了白布妈妈的大脑,她一时不知道应该先说什么好。
虽然时隔许久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白布妈妈已经会笑着调侃自家儿子“明明非常严肃地教育了空音不能随便说这样的话,当时却没有拒绝她呢”——但是她现在确实懵了。
而白布已经是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相较来说已经有了免疫力,要冷静得多,害怕自家母亲会因为白鸟的口不择言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妈妈,空音她在这方面比较不懂事……”
“嗯嗯……我懂的,”白布妈妈马上进行自我说服,“艺术家嘛,在感情啊人际关系啊这些方面确实多多少少会微妙一点,我懂的我懂的。”
艺术家群体风评被害。
总之这一边算是处理好了,白布又转向另一边:“类似于‘结婚’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
“我不是乱说的,”白鸟因为被误解,一时心情有点低落,小声地自我申辩,“我是很认真地问贤二郎,想和你一起生活的。”
儿子少年老成,没怎么体会过自家孩子撒娇的白布妈妈马上被带跑偏,母爱暴涨:“人家认真问你的,怎么可以这样说空音!”
白布:??
“妈妈,空音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见过高中生就会说结婚什么的吗?”
“有哦,外公家的乡下那边有十六岁就结婚的孩子哦。”
“妈妈?!”白布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放弃和她继续争辩,“妈妈你能先出去吗,我想和空音单独聊一下。”
你看,少年老成的孩子真的一点趣味都没有,甚至连八卦的机会都不给。白布妈妈虽心有不满,还是配合地出去了。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门关上,留了条缝虚掩着。
白布把书桌前的椅子搬到白鸟面前摆好,跟她面对面坐下:“好了,现在说说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吧。”
每次她犯错之后海堂和她说话的态度也是这样的,白鸟心虚地低着头,说话含含糊糊:“……不能和别人……”
“什么?”
“……贤二郎先和我结婚的话,就不能和别人结婚了。”
白布完全不明白她的逻辑在哪裏,先不论结婚也是能离婚的,重点是:“我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
白鸟回答:“我不知道,是小光说的。”
这大约是海堂十多年以来被人泼臟水泼得最离谱的一次。
白布楞了半响,仔细想想海堂前辈完全没必要造这样的谣,再结合昨天那通电话最后的“我不是说了是如果吗”,有了大致的猜测:“海堂前辈是在举例吧?”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贤二郎要和别人结婚……”白鸟越说越难过。
她真的一根筋到让人头疼的地步了,他想。
“对了,”白鸟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别的话要说的。”
白布看着她吸吸鼻子又开始从随身的小包裏找东西,忍不住嘆气——不仅是个一根筋,而且还想一出是一出。
“找到了!”最后她从连衣裙的口袋裏找到了之前折好的稿纸,“因为会忘记掉,所以小光让我写下来啦。”
海堂简直就是人与白鸟之间沟通的桥梁。
“给我最喜欢的贤二……”
“前面的人称不用念!”白布连忙打断,耳尖已经开始泛红。原本还有一丝怀疑内容是不是海堂代笔,现在确认是她自己写的了。
“好嘛,”虽然不念人称少了一点完整性,白鸟还是听话地从正文重新开始,“昨天晚上你说的话我明白了大部分,没有全都明白,但是比一半明白得多一点。我知道‘小气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