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吩咐臣把守,臣还以为,那人是张相公,却不想原来是岳帅。”
心中咯噔一跳,登时恼恨,羞愤,一股脑的涌上来。
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道:“你平日做事,可没那么机灵,那些**单什么的,也是有人吩咐你去弄干净了的?”
黄公公磕了个头,道:“陛下圣明,我按照陛下的吩咐,守在殿门口,后来张相公出来,说让臣悄悄的,清洗了去,别让人看见,也别同任何人说,以免……以免有损陛下清誉。”
我的拳头都捏的咯咯作响,他竟然敢,溜进去,竟然敢,一字不漏的,一声不差的全听下来!
脸**瞬间变得很难看,说出的话的语气,亦有些森然:“黄经国,你是朕的贴身内**,不是张相公的,为甚不来同朕讲?”
黄公公抬头,只瞄了我一眼,就浑身发颤,说出的话也有些结结巴巴:“陛下……陛下,臣……臣心中……也曾疑惑……怎么……岳帅怎么肯……怎么肯同张相公一起……**奉……**奉陛下……只是……只是张相公曾经**待……他说……他说……”
我厉声道:“他说什么!!?”
黄公公连连磕头,声泪俱下:“张相公**待,此乃陛下**事……让我不要问,更不能说……不然……不然陛下定会发怒……臣,臣是博得陛下宠信,还是一丈白绫,就在……就在臣的**巴紧不紧……”
只被这句话气的浑身发颤,一拳下去,几案上的杯子跳起,哐当一声落下,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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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落一地。
过了片刻,才道:“朕知道了!”
想了想,微微一笑,故意对着黄经国说道:“张相公长得那样好看,心思也细**,很合朕的口味呢!”
好你个张浚,居然这种事都敢做!
我在心中恨得牙痒痒,面**铁青,直到转入正殿时,才换上了一幅微笑。
众人用餐完毕,正在商讨封赏的具体事宜,见我来了,都齐齐行礼。
我看着张浚,什么证据,什么天下悠悠之口,别以为,我真的就拿你没法子,要乖乖就范!
众人告退,到了大殿门口之**,我猛然开口,对张浚笑道:“德远,先别走!”
张浚止住脚步,我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当着众人的面,对他笑的亦发**切:“朕还有事,要同你商议!”
张浚礼数周到,躬身道:“陛下请讲!”
众人尚未走远,我故意,离得张浚近了一些,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提高了些声音,对他微笑道:“朕刚刚同你说的事情,此地不宜商议,你随朕来!”
李纲果然转过身来,看着张浚和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什么话都没说,还是转身走了。
我走在前,张浚跟在后,光天化日,大摇大摆的入了**中。
然后,一路前行,到了福宁殿,我的寝**。
遣散众人,关**窗,然后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动,也什么都不用说。
张浚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之**。
一整个下午,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就连有人通传,说岳飞求见,都不见。
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比谁,更怕流言!
晚膳是太监送来的,张浚泰然自若,坐在我对面,静静了吃了。
将盘子撤下去,依旧关了门窗。
点燃蜡烛,却又过早的将蜡烛吹熄。
张浚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过了今**,随便他说什么,拿什么证据,别人,也只会当他是在争风吃醋,不会信了。
我就这样和他耗着,看谁先屈服。
最后,我微微合眼,打了个盹。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东方微白。
对张浚笑了一笑,扬眉道:“你说,你同岳飞比起来,谁更像是媚上惑主的?”
张浚亦笑了笑,没有半丝局促,自顾自的坐下,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哈哈笑了数声,上前一步,很想给他一拳,最后却还是忍住,道:“你胆子不小,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话都敢听,听了,还敢拿来要挟朕,朕佩服你,只希望,明日,众臣上书弹劾你的折子,不会太多!”
张浚道:“臣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弹劾!只求无愧于心,为国除**!”
我点了点头,冷笑一声:“好!你很好!”
拉开殿门,将衣衫解的凌**,对**立在殿外的公公说道:“传旨,朕身体**恙,今日早朝,免了!”
将门关上,回头对张浚笑道:“朕看你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怎么为国除**!!”
张浚紧紧的抿了唇,不语。
我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微微昂头,道:“那**,躲在**底下,听得很过瘾吧?”
张浚看着我,目光中露出凌然之气,答道:“听出一身冷汗,陛下被岳飞蛊惑如斯,竟要效仿亡国昏君!臣直到同陛下崇政殿进谏之时,还不敢相信!”
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过身去,却听张浚继续说道:“直到现在,臣还是不愿相信!枢**副使,不过是收了岳飞的兵权,让他对陛下再无威胁,陛下居然因为此事,将臣拘留在此!十足的昏君之举!”
我气的七窍生烟,他开口昏君,闭口昏君,岳飞哪里招他惹他了?
淡淡的道:“那也是德远你自找的!”
日过正午,又听见有人通传,说岳飞求见。
回头看了张浚一眼,冷笑一声,拉开殿门,面无表情的对前来通传的小太监说道:“去告诉岳元帅,朕身体**恙,并不想见他!告诉他的时候,大声一点。”
太阳偏西,再次用膳。
第二日,依旧身体**恙,不上早朝。
张浚面**如常,同我耗着,不肯服软。
直到第三日,太阳偏西,才将张浚送出**门,离开的时候,在他耳旁笑道:“张枢**,这次,媚上惑主这四个字,你坐定了!朕等着明日御史台的弹劾,不知你该如何在自辩不暇之时,再去管岳飞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