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多月的围城,外城已经被损毁的不复从前,街道四**都是倒塌的房屋,东一堵破墙,西一座塔楼。
金兵已经将主干道上的部分房屋尽数拆除,又将外城的城门尽数焚毁,原本停留在城外的攻城器具,现在,已经一个接着一个,运进城来。
中午时分,有一辆**子移到了宣德门下,从**子顶部钻出的金兵,登上了内城的城墙。
第一个,被宣德门的守卫斩**。
第二个,第三个……
云梯的钩子,也有一架勾住了城墙,金兵踩着云梯,踏上城楼。
城墙上的金兵,越来愈多。
我一咬牙,跑下城楼,骑上马,拿起剑,最后,双腿一夹马肚,对在城下待命的张叔**下令:“出击!”
内城南面的三个门,一齐打开,城墙上,绳索全部坠出,守城外剩余的四万兵力,尽数出城。
张叔**一马当先,首先冲出,手中的大刀,呼呼生风,转瞬间,已经砍倒三四名金兵。
张所领着另一路人马,从宣德门坠绳而出,已经**成了一片。
我则由6000名捧日军和龙卫军护着,从最东边冲出。
很快,四万人马,全数冲出内城,在外城,同金兵展开了生**搏斗。
由于十天前被行刺,现在我每挥动一下手中的剑,右**的伤口,就会撕裂一分,金兵如潮水般涌过来,带着各**的旗帜,号角在东西两个角响起,不到片刻,就将冲出内城的宋军,分割成小块。
我同秦桧一道,被围困在了东北角的一堵矮墙旁同金兵激战起来。
金兵趁机四**放火,将城中的大小街巷,齐齐变成了火场,天空虽下着雪,可雪花一遇到烈火,立刻化成了烟,只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外城,就到**都是噼里啪啦的做响声,烟雾蒸腾,烈焰冲天。
我抬头朝四面看去,只见整个城中,已经东一团,西一团的宋军,同金兵斗得正急,有的结着阵,也有不少落单的,被一群金兵围攻。
我换了左手拿剑,迎面冲过来一队金兵,当头一个百**长见了我,大喜过望,高呼道:“大宋皇帝在此!富贵属我了!不要放箭,给我捉活的!”
我咬着牙不说话,拍着马绕道而走,身旁的护卫手中的箭已经用光,用上了各种各样的暗器,哎哟之声在背后响起,奔了一圈,迎面又来了一队数百人,一见我,愣了愣,然后他身后的众人齐声**呼:“生擒赵桓,生擒赵桓!”
更有一人一箭**来,我坐下的马当即扑到在地。
我滚落在尘埃中看到身边的**卫,被冲散的冲散,**的**,此刻已经只剩下几十人,面对将近三百人的合围,都**着必**的决心,冲将上去,同金人厮**开来。
我连忙爬到一堵矮墙后靠着,左手持剑,看来,这一个多月来日日练剑,也不算全部在浪费时间。
冲上来的金兵,显然和前几次又有不同,都是轻装上阵,不再穿着厚厚的铁甲,而是换成了轻便灵活的牛皮甲,铁锁甲等。
一柄铁枪迎面而至,我侧身躲避,反手一剑,将那人的一只手,斩落在雪地中。
紧接着,又有三四柄铁剑袭到,我用力跃起,翻过矮墙,只听得铁剑没入墙壁的声音,还有的铁剑,刺透矮墙,剑尖露在外面。
成败在此一举!
我将剑**与右手,左手扶在矮墙上,纵身一跃,**口的剧痛,让我浑身忍不住**搐起来,在空中换两手握住剑,一剑横斩下去,三只手喷着**跌落在泥水的地上。
我却已经因为伤口重新迸裂,再也握不住铁剑,重重摔倒在地。
又有三四个金兵围了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都哈哈大笑,笑声未完,就被赶来救驾的**卫刺**了两个。
秦桧将我扶起,靠着矮墙,我看见他的肩头,也渗着鲜**,想必是肩膀受伤了,我靠着矮墙**气,抬头看着天,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越下越大,远**,竟隐隐传来了风的呼号之声。一天没吃东西,又迸裂了伤口,此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和热度,都在慢慢的远离。
已经又有四五名金兵围了上来,其中一名金兵手中的长枪,朝我刺来,秦桧捡起我掉落在一旁雪地上的剑,**隔开长枪,那柄长枪一挑,秦桧手中的剑,立刻脱了他的手飞出。直**入地面,而秦桧的手,虎口已经震裂,**顺着一点点滴了下来。
那柄长枪,在空中打了个转,又直朝我的喉头刺了过来。
周围的**卫,都被金兵围住,根本赶不及过来救驾,看来,今**,是最后一**了!
就在此刻,忽然,一声啸声从西北角响起,随着啸声的响起,一朵紫**的烟花直升上空,在半空中散开,紧接着,啸声在东南角,又再次响起,红**的烟火,在半空中嘭的一声散开。
接下来,北面,南面,都有啸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秦桧见了,忽然大哭起来,情绪激动万分,连声对我叫道:“陛下,陛下!救兵到了,救兵到了!”
围住我的那四五个金兵,只是一愣,瞬间明白过来,数柄长剑万分默契的一同,朝我脖子上架过来。
长剑未到脖子,却有另一样东西,先到了我的脸上。
黏糊糊的,温热的,鲜**。
一把乌黑的铁枪,此刻贴着我的左肋,钉在了我身后的矮墙上,枪柄兀自颤动,枪柄上的**,正一滴滴的滴落于雪地上。
我抬着头,一瞬间,还不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一个声音,在金兵的背后响起:“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那些金兵的脸上,此刻看着自己**前正喷涌而出的鲜**,显然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第一个金兵缓缓倒下,他身后的第二个金兵跟着倒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等“恕罪”两字响起的时候,在我五米开外的三个金兵,也倒在了地上。
那些金兵**前的或牛皮甲,或铁锁甲,都穿了一个**,**的大小,同我身旁的铁枪枪柄大小一样。
居然是这柄枪,贯穿了金兵的甲胄,然后余劲不止,顶入矮墙之中。
面前的金兵甚至连哀号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停止了动弹。金兵倒下去后,我才看到,在离我三十多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身披黑**战袍的青年单膝跪在雪地之中。
我缓缓的站起,风一阵接一阵的刮着,天空中的信号烟火,在四**升起,又在空中散开。雪竟陡然砸下,一团接着一团,我**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终于等到了!
“平身!”二字还未说出口,就看见有数十支羽箭,朝那青年**过去,“平身”二字生生换成了“小心!”,却风雪太大,我自己都听不见。
只见他头也未回,只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转,猿臂一伸,根本看不清是如何的**,只看见他从半空中落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手臂张开,所有羽箭,尽数收在他的手中,此刻,又从他的手中,凭借指力**出,在他身后放箭的金兵,有几个放箭,便有几个被这羽箭**中,倒地身亡!
初见岳飞
我呆住了,从未想过,这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那青年径自转过身来,背后的金兵,根本不敢再放箭,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我,然后,走过我的身边,看了我一眼。
看见他的目光,我只觉得呼吸一滞。
普通的穿着,身上有些地方有着斑斑**迹,头发微**,盔甲甚至都有破损的地方。
和我平日所见的那些士兵,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站在这断壁残垣中,却又觉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