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上,太医鱼贯而入,他们似乎在互相吵嚷,又好像在争论着些什么,我看着帐顶,锦绣山河,日月星辰隐映其中,最后,一名太医拿着一张纸到我面前,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陛下宜龙体需静养!”
可是我睁着眼睛,怎么也**不着,我记得,似乎,已经两天两**没**了。
最后被灌了一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才觉得有些倦意,沉沉的**了过去。
无梦,第二日睁开眼,却猛然发现,天都亮了,吓了一跳,忙问立在一旁,眼睛发红的黄公公道:“什么时候了?可是误了早朝了!”
黄公公哽咽道:“陛下都**了整整两天了!”
我神**大惊,站起身就想往外走,被黄公公拦住,道:“陛下放心,这两天,张相公已经代陛下将朝中的事都**理了……”
我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坐回**上。
却又听黄公公说道:“官家,众位大臣听说陛下病了,都在外面等着,陛下见是不见?”
我喝了一旁****呈上来的**,随口问道:“都有那些人?”
黄公公道:“张相公,秦相公,还有冯尚书,刘都虞,赵尚书等都在外面等着……”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进来罢,你伺候朕更衣。”
片刻后,我坐在软榻上,众人陆续进来,我的脸**大概看起来不太好,看见他们都露出了颇为担忧的神**。
对他们勉强露了个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有些累,歇息歇息就好了!”
颇为出乎我意料,众人竟都一起跪下,张浚首先说道:“陛下**劳至此,实乃是臣等无能,请陛下恕罪!”
我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笑了笑,道:“都起来罢,也不管众位卿家的事!”
众人这才站起,说了几句话后,就一一告辞。
看着张浚也准备往外走,我猛然叫住他,对他道:“德远留下,朕有事情要同你说!”
张浚复又转过身来,站在我身边,我想问问,为什么没看到岳飞,却始终没能问出口。
隔了半晌,才问道:“德远你同岳飞商议的如何了?都怎么说?关陕那边,这两天可有出状况?”
张浚看了我一眼,露出颇为担忧的神**,道:“臣那日离了**,就去找岳帅商议,大致已经措置妥当,岳帅写的有折子,他应该会自己呈上来。这些都是小事,只是臣有一言,知道陛下不**听,可也不得不说!”
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要说什么!
果然,听他说道:“陛下此次突然病倒,虽只有两日,可朝中却人心惶惶,不知该如何。为国家计,陛下还是该早立太子才是!”
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让我去哪里弄一个儿子呢?
想了想,说道:“朕想,不如在宗室中,挑名稳重睿智的,立为太子,德远以为如何?”
张浚吃了一惊,愣愣的看着我,过了半晌,愕然道:“陛下**秋鼎盛,后**众位娘娘亦年轻貌**,何以要另立宗室?”
我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有些烦闷,挥了挥手,道:“此事朕自有主张,德远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前去河北?”
张浚不语,过了片刻,若有所悟,道:“臣明白了,臣即日起便出发去河北!”
第二日,是五日朝会,岳飞站在廊下,我没去看他,面带微笑,走过一众人等,受了众人朝拜,朝会结束后,到崇政殿坐内朝。
秦桧,赵鼎,岳飞,刘光世等人一起前来,岳飞递了折子,打开扫了一眼,果然如张浚所说,是此次北伐的计划。
微微**笑,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亦面无表情的回答了我的提问。
一如最正常不过的关系。
说了几句体面话,什么岳卿识虑精深,真可谓一时智谋之将。
他亦躬身,说的也客套,什么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最后,我觉得这样说话太累了,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自顾自的走出殿外,对殿中的一干人说道:“朕有些累了,众卿将折子留下,朕看了有问题再找你们!”
秦桧第一个出去,紫红**的官袍,迎着刺目的阳光,有些张牙舞爪。
刘光世搭着赵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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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同他说笑,让他给自己多发些俸禄。
岳飞最后一个走出,听见他的脚步声的时候,我转过身去,没去看他。更不知他是什么模样。
下午看岳飞上的折子的时候,有些问题,还是没想通。
比如,他要让张宪做东路军,吸引金兵主力,他自己在河北真定拖住金兵。而让韩世忠趁机出飞狐口,奇袭幽云。
似乎当年,宋太宗也用过这个方案,只是最后以失败告终。
想将他喊来问问,具体的细节。
最终忍住,等到第二日朝会的时候,奏对,问答。
听见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几乎所有的人都问过我,龙体可稍安了?唯有他,从头到尾,提也没提过。
直到他离京走的时候,依旧没有提过。
他前来辞行的时候,正是午后,天气闷热**沉,我在练武场,演习骑**。
策马到他跟前,也未曾下马,只对他淡淡的说道:“怎么这么急着就要走了?朕已经派张浚前去河北接你**,过不了几日,他就要到了,不等成**再走么?”
他躬身道:“臣离开**,也有一阵日子了,恐怕前线多事,再有北伐,亦要准备……”
还未等他说完,我便打断他的话,道:“嗯,那也行,**卿国尔忘身,朕亦万分欣慰!**卿走的时候,朕让刘光世前去送你,这两天事情多,朕就不**自前去了!”
他的一句谢陛下我也听的不太清楚,便又策马离开,张弓,搭箭,一箭出去,将红**的靶心,一箭**穿。
西厢为妾
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雨滂沱而下,习武场离殿宇尚远,在雨中,策马而行。
背对着他,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只看见黄公公撑着伞带着两个小太监朝我这边跑过来。
下了马,让一个小太监将马送到马厩,我走了两步,猛然止住,想回头看看,他是不是也在淋雨,却只停了片刻,便再次往前,一径回了崇政殿。
他走的那日,正是七月初七。
我依旧在批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