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放下,歇息片刻后,再将我背上,问明了路况后,竟一路疾奔,直冲山脚。
当他伸出手,**到的地面上再无积雪,竟忍不住将我**在怀中,喜极而泣,喉头哽咽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随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他在山脚,找了一辆马车,将马车中垫的柔软舒适,又**自驾车,到了天再次亮起来的时候,终于到了成都城下。
不知城中究竟有何变故,更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只说是经商的。
等进了成都城,我和他这个样子,恐怕有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又请小二去找了郎中。
郎中到来,先看了看岳飞的眼睛,由于一开始就用黑布蒙着,现在解开黑布,他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影子了。
敷**,喝**,到晚上的时候,他已经全然无碍。
只是我的双腿,颇为严重,骨折外带错位,重新将断骨**拉开,又再次对准,用夹板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郎中将我们两人看了一眼,叹口气道:“你们也是逃难来的吧?”
我颇为奇怪,逃难?逃什么难,哪里有难?
看向岳飞时,他已经能够睁开眼睛,看着我,也是一脸不解。
我们两人齐齐看向那郎中,最后还是我有些心惊胆战的问道:“什么地方出大难了?”
郎中晃了晃脑袋,露出颇为讶异的表情,道:“怎么这位小哥还不知道么?金兵快打过来了!”
哐当一声,端在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不可置信!
喃喃道:“怎么可能?这里可是西川!金兵纵有天大的本事,怎么能打到西川来?”
郎中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不可能?也就是十多天的功**,关陕都被金兵给占了!大家伙都说,金兵贪图西川的富饶,**入川劫掠!”
我这次可真的是吓得面无****,**唇都有些哆嗦,倒是岳飞稍稍镇定,将郎中送走,回过身,关了房门,对我说道:“道听途说的一些不尽不实之言,陛下不必当真!待臣出去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点了点头,却露出笑容,对他道:“好!”
岳飞去了不久就回来,回来的时候,身旁待着十几名**卫。
我心中稍安,都是我带过来的人。看来,至少四川目前,应该是没有政权颠覆之类的。
被岳飞背下楼,外面停的,是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朝外看去,街上的行人,各个神**紧张,更是有一些富商大贾模样的人驾着车载着箱子来往其间。
一路行至成都府衙,进了门,便换成了一个**卫将我背下来,放眼看去,府衙的正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新任命的成都府提举,文书,以及监察等都在,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武官。
在正厅**坐定,各人见了我,都面**激动,噗通噗通纷纷跪下,口呼圣上,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朕怎么才不在半个月的样子,金兵竟要入川了?”
成都府提举赵开起身回奏道:“回禀陛下,自陛下失踪,众说纷纭,金兵大举南攻,先破河间,复驱真定……”
我打断他的话,问道:“河北不是有李纲么?他在做什么?”
赵开一时不能言语,岳飞在一旁道:“李宣**的最新战报,昨日才送到,尚未请陛下过目。”
我从岳飞手中,结果李纲的战报,看了两行,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正在**守中山府,并请求驻守在东京的杜充支援。然而杜充却以各种理由,不肯发兵。
我哼了一声,继续问道:“那河东路呢?”
赵开想了想,才道:“河东路似乎无虞,韩将军的驻地,金兵并不敢来。”
稍稍放下点心,河北尚未攻破,河东路也好好的,金兵也不至于真的舍易求难,不大举进攻河北,反而大举进攻关陕。
尽量控制着,不让声音发颤,平静的问道:“那关陕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赵开抬起头来,连声说道:“正要启禀陛下此事,张枢**奉旨都督关陕,却不知**恤当地将领,竟当众斩了抗金多年有功的曲端曲将军!”
一口**差点没喷出来,怎么会这样?我走之前,可是对张浚**代了又**代,让他安**曲端。
而且,曲端应该和他关系还不错,怎么突然就翻脸要斩他?还是当众!
沉**片刻,便问道:“张枢**斩了曲端,定然引起士卒不满,金兵趁机来攻,他便挡不住了么?关陕一路,除了曲端,尚有许多有才能的将领!”
赵开颇为疑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岳飞一眼,这才道:“关陕尚未丢失,只是……只是这张枢**不明用兵之道,开战之前,竟四下战书给金兵,约定好日期,要与金兵主力决一**战。这么个闹法,关陕丢掉也是迟早的事情,是以才流言纷纷……”
舒了口气,原来还没丢!
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原来王德带着的大军,此刻已经早就不在成都城中,而是前去剑阁,仙人关等地驻守,支援张浚,以备不测了。
将众人遣散,同岳飞一起坐在听众,一齐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传过来的奏报。
他眼睛刚刚好,不能太过用眼,我便读给他听。
情况并未像我想象的那样糟糕,可也不容乐观,我与他商讨了大半**,又将王德留下的书信看了看。
原来当日王德在雪山,剿灭叛党之后,见岳飞尚未归来,四**查看,只看见他的铁枪在悬崖边上立着,人却没了踪影。
不明所以的他只有暂且收兵,到了山下,就已经收到了张浚下的命令,要他带兵前去部署支援,不得有误。
叛军首领张俊**于**箭之下,冒充太上皇帝的叛党亦不知被何人一剑毙命,西川大局已定,又等不到岳飞,便奉了枢**院下的命令,前去仙人关一带加紧防御,只留下为数不多的人继续搜寻。
随着搜寻的日子一天天拉长,一些流言渐渐四**传开。
有的说当今皇帝陛下,已经葬身悬底,一命呜呼;
有的说四川招讨使岳飞以身殉国。
更有的说,远在京城的太子,准备登基,继承大统。
张浚与金兵**战,日子定在十五天之后,我坐在岳飞一旁,微微蹙眉。
最终摇头道:“朕并不认为,德远会糊涂至此,定然是另有深意!”
岳飞随手到了两杯茶,给了我一杯,点头道:“不错!只是臣担心,他一旦真的同金兵**手,恐怕难以抵挡金兵的锋锐!”
我沉思,最后终于放弃,道:“德远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朕却看不出来!”
岳飞站起身,在堂中走了两步,看见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晃,晃得我心头都有些混**。
最后他止住脚步,站定,对我说道:“陛下,若金兵主力,真的被张枢**吸引过来,那么,他此举只有一个目的!”
我扬了扬眉,看向他,他继续说道:“无非是为了缓解河北路的压力!他与臣在河北路亦呆了多日,应该最清楚不过那里的情况!若是金兵全力进攻,只单单李纲一人,恐怕难以抵挡。”
我想了想,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道:“既然他有这种打算,为什么不送给朕知道?”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