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
退了朝,留下秦桧偏殿议事。
秦桧一来,我劈头盖脸就问道:“现下他二人已经出了城,秦卿家认为,这二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会去何**?”
秦桧不做声,过了一会,才说:“臣不敢言!”
我哼了一声,他其实心中应该很清楚,此刻却说不敢说,他不敢说,我替他说:“朕看他二人,此番出城,无外乎会做两件事情,第一,与金人通风报信,报告我大军去向!第二,要不去北方,要不去南方,自立为王,同朕对着干!”
秦桧不语,我一咬牙,道:“他们两人,既然敢同金人勾结,溜出城去,朕也只当没有这个父**和****!秦卿家,朕命你去寻找两个与此二人样貌相似之人!”
秦桧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问道:“陛下,陛下难道是准备……”
我握紧拳头,一拳砸在龙案上,道:“不错!朕要昭告天下,举行国丧!要让这两个人,名不正言不顺,他若敢说自己是朕的父**,朕的兄**,就得顶上冒充皇**国戚之名!”
秦桧猛然抬起眼,似乎像从未见过我一般,眼中露出惊诧之**。
过了一会,才劝道:“陛下,此举不妥!百官多有识得太上官家同康王之人,他们明明活着,陛下却说他们已经薨了,这……这如何堵得上天下之口?”
我冷笑一声,道:“所以朕才会让你去寻找两名与这二人容貌身材相似之人!一不做,二不休!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二人,已经**了!他二人,不做**便万事皆休,若作**,朕就要将他二人以叛国谋逆,冒充皇**之罪,**无赦!”
秦桧听得我这么说,猛然浑身一震。
我朝他看去,他的双肩有些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在发抖。
我斜眼朝他问道:“怎么,秦卿家,你怕背上大逆不道的恶名?”
秦桧张了张口,没有说话,只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混的声响。
我冷笑一声,道:“这件事情,朕是主谋,朕都不怕,你怕什么?”秦桧强忍住发抖,隔了半晌,才道:“臣不怕!臣愿意去帮陛下寻两名替身!”
我眯着眼睛,抿紧**唇,过了半响,才开口道:“事关机**,决不可泄露半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桧道:“臣知晓了!臣这就去办!”
我点点头,道:“三天之内,一定要给朕办妥!国丧便在第四日举行!”
再见岳飞
秦桧的行动也算是快,只过了一天,便已经锁定了两个人,都是平白无辜的百姓,到了此刻,我也顾不得如此多了,当晚,那两人便神秘失踪,而龙德殿,重新又有了太上皇和康王。
迟则生变,就在当天**里三更时分,太上皇和康王被金兵的**细所害,金兵**细被当场**箭砍**,第二日的早朝,我便向众位百官,宣布了这一不幸的消息!
按照规矩,修皇陵,恐怕要修上几个月。
由于两人是假冒,我借口战事紧张,一切从简,派人随便弄了下,待百官拜过之后,第三日便送入皇陵。这两个人,以白丁之身,得以葬入皇陵,**后也算不薄了!我在心中,如此开解自己。
又将赵佶和赵构的排位,放在太庙之中,封了谥号,这才回**。
同时昭告天下,国孝其间,不得娱乐,要举国同悲。
百官后**诸人,一律戴孝,按照规矩,我这个皇帝,也要守孝三日,三日之内,不去上朝,只在灵堂。现在没了灵堂,只在太庙,表示哀悼之心。
太庙在**城外的东南边,我这正是守太庙的第一**,今**天气晴朗,月牙白净,太庙周围有百十来名**卫保护安全,又有若干****太监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跪在赵匡胤的排位下,依次下去,左边是赵光义、赵祯、赵顼、赵佶,右边是赵恒、赵曙、赵旭。赵构的排位,在另外的偏殿之中。
赵佶的谥号,为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赵构的谥号,已经加封为忠孝宣懿武明王。
太庙庄严肃穆,来这里之前,我是半点诚心也无,然后到了这里,进了中殿,跪在了赵匡胤的牌匾之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是个冒牌货,占据了赵桓的身体,虽说以后不知会怎么样,可到目前为止,北宋还活着,也还未有靖康之耻发生。赵匡胤的画像身穿着黄**的十二团龙袍,**间束着红**的软玉**带,头上戴着帽子,威武之于,又有些须和蔼,我看了这位北宋开国皇帝许久,正要站起,忽听得高公公在殿外叫我,便站起身来,走出中殿,问他道:“何事?”
高公公道:“陛下,岳飞回来了!陛下可要召见?”
我心中一喜,恨不能立刻就飞奔到皇**去,**自为他接风洗尘,可现在身在太庙,还是在服丧期间,不能随便离开,想得半晌,终于说道:“朕要**自询问金兵的情况,你去传召岳飞,到这里来吧!”
高公公走后,我便到了偏殿的会客歇息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回顾自己,全身素白,连日来诸事不断,也不知是否有黑眼圈,坐得一会,便坐不住起来,走到院中,院中枯枝稀疏,映着上玄月,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倒是不知何**来的腊梅,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地上的积雪都已扫得干净,房顶上还是素白一片,将周围诸人遣散,独自站在月下,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正站定不过片刻,便听见背后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我回过头去,却见一套蹭亮的铠甲在月下发出阵阵的银光,一张略带风霜的脸正英气勃勃,面带笑容的看着我,心中一阵狂跳,强自按下,转过身,面对着他,微笑道:“岳**卿一路辛苦了!”
岳飞单膝跪下,行了礼,这才道:“幸得陛下庇佑,不辱使命,特来**还陛下所赐的3000**卫军!”
我朝门外的高公公使了个眼**,高公公连忙知趣的退走了,我这才连忙笑道:“**卿平身,起来说话!”
岳飞起身,跨进院门,我这才注意到,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铁枪并未带在身边,想必是见皇帝不敢带兵刃的缘故,我看着他跨进院门,连忙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未等他开口,便道:“**卿此去,定然惊险异常,不知吃过饭了没有?”
岳飞道:“刚到城中,接到陛下口谕,便来此**!”
我一笑,道:“那正好,朕也未曾用膳,岳**卿不如同朕一道吃吧!”
见他刚要张口,我便连忙抢先说道:“朕也想听听金兵的情况,**卿同朕一面说,一面吃罢!”
岳飞立在一旁,拱手称是,我连忙走出院子,命**候在一旁的黄公公去准备晚膳。黄公公愣了片刻,大概是因为这皇帝饿得太快,颇为讶异,却也没说什么!
我又将岳飞请进房中,问了几句,便已有素酒素食送上,看看屋外一片银光,又回头看看岳飞,笑道:“岳**卿,你是在房中用餐,还是在院中用餐?”
岳飞道:“全凭陛下做主!”
我走出房门,站在院中,笑道:“古人云,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院中正好有两株腊梅,又得天上一弯新月,不若你我君臣二人,便在腊梅旁的亭子里,共进晚膳罢?”
岳飞略微皱了皱眉头,我见他似乎是不太高兴,便问:“岳**卿怎么了?”
岳飞忽然跪下,道:“陛下,国孝其间,且在太庙,这……赏月折梅,臣实不敢!”
该**,我见到他平安归来,差点乐昏了头,都忘记此刻实在给赵佶“戴孝”了!
慌忙将他扶起,道:“**卿快请起来,是朕考虑不周,就在房中用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