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分节阅读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
大宋的半壁江山,已经尽数在金人的铁骑之下。
金人兵分两路,从辽东北下,烧**抢掠,无恶不作,金兵过**,我大宋锦绣河山,瞬间变为修罗道场——尸骨露于野,千里无**鸣。
原本驻守在黄河**的几十万宋军,骑不得马,拿不得枪,见到金兵的影子,心中害怕,皆不战而溃、四散奔逃,黄河以北尽数沦陷。金兵趁势南下,两路大军汇聚一**,直**大宋的京城——汴京。
到了今天,金兵围城已一月有余,汴京城的东西北三门地势较高,不易攻破,此刻,所有的大军,****麻麻,如蝗虫一般,积聚在汴京城地势较低的南门——宣化门。
“放!”一声令下,无数的抛石机朝着宣化门抛出漫天遍地的石块,间或还参杂着火球,砸到城墙上,城墙凹进去一个坑;砸到城楼上,城楼便被点燃,砸到士兵,士兵立刻被压得稀烂。
城楼上的士兵,有的赶紧取下网兜中预先准备好的马粪,湿皮,将火扑灭,有的躲在城垛间,朝城外**箭,更有的从城墙上吊着绳子下去,焚烧已经靠近的鹅车和**子。
天空中彤云**布,放眼看去,整个城墙脚,都被抛石车所抛出的石块淹没,足足有一丈多高。金兵将汴京城郊外的石狮,石碑,甚至是墓碑,都搬了来,当做石炮。
材料远远不绝,只要他们继续再抛,恐怕都已经能踩着这碎石攻上城墙了!
风越来越大,扯着金兵的旗帜迎风招展,东路军的首领完颜宗望身躯巨大,前额剃光,脑门后梳着两条鞭子,耳朵上戴的金环闪耀发光,自恃勇猛,不带头盔,只穿着铁甲,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远**的城楼,大声说道:“三个时辰内,定然破城!城中富贵,尽数我矣!”
完颜宗望的声音,随着呼啸的北风,一直送到守城的士兵耳中,弥漫在天空,天空中的云,一朵沉似一朵,****麻麻的压在汴京城的上方,仿佛一张金兵布置的,带有利刃的大网,只等完颜宗望一声令下,就要收网,将这繁华富庶的汴京城,分割成****模糊的几块,吞进肚中。
兵临城下,破城在即,年轻的皇帝光着脚跪**中**的雪地上,祈求上苍,最后一次出兵,能够击退金兵。
天空中的彤云朝他压来,他有些撑不住了。
恍惚之间,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越压越低的天空。
天空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黑峻峻的,然后,从那漩涡中央,往下铺天盖地的撒落纸钱一般的雪片。
随着雪片的洒落,忽然一道紫红**的闪电劈下,将天空,撕裂为两半,随之,震耳**聋的雷声,在天边响起。
年轻的皇帝双眼一黑,在这雷电雪花之下,软软的昏倒在地。
一时间,**成一片,太监,****,**卫,众臣,全都围了过来,雪花中夹杂着“太医!传太医”的叫喊声。
《宋史|钦宗本纪》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丙辰,大风自北起,更有大雨雪,连**不止。
帝乃命妖人郭京用六甲法出城御敌,郭京令守御人下城,大启宣化门出攻金人,兵大败。
郭京托言下城作法,引余兵遁去。金兵登城,其势甚锐,更不可挡,城遂破。
杭州栖霞岭,岳飞墓。
六月。
说不清为什么会忽然**来这里,看着一旁叽叽喳喳的那些人,我皱了皱眉头。
很不喜**他们所发出的言论,什么岳飞愚忠,什么岳飞很傻,什么岳飞多管闲事活该被**诸如此类。
更有一个学者模样的人,在那里摇头晃脑,讨论什么岳飞是否民族英雄。
张了张口,**反驳他们,最后忍住,转过头,看向岳飞的墓。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岳飞墓来过几次,却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看到被阳光灼的有些发烫的灰**的墓碑时,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涌动出来一般。
他的墓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不言不语。
我站在他的墓前,这幅场景,似乎是,似曾相识,又似乎是,心痛如绞。
走上前去,忍不住将手放在他的墓碑上。
透过墓碑,似乎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那里不同于现在的歌舞升平。
那里有着刀光剑影,忠诚于背叛,热**和冷漠。
那里有着一个人的影子,英武**,立于旭日之下,银枪铁甲,身披的猩红**的战袍同红日连成一片。
只是,他却背对着我,怎么也不肯回过头来。
那是谁?
我皱了皱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摆脱幻想,却不想那英武**的身**,又变成了披头散发,身穿囚服,跪于滴着**的青石板地上,带着**的囚服从背部撕裂开来,露出那人背脊上,深入肌肤的四个大字——精忠报国。映着一旁的斧刀,更显得惊心动魄,可四周偏偏安静,静的诡异。
呼吸猛然止住,我看到了什么?是幻像,还是真实?
心中一阵狂跳,**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却越来越远,最后眼前只看见巨大的漩涡,以及旋涡中发出的嗞嗞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
我的头疼得都快要裂开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前一刻,还是六月酷暑的杭州,怎么下一刻,竟好像转换了时空?
我勉强的睁开眼睛,触不及防,大片的雪花,卷入的眼中,赶忙又闭住。
我明明记得是夏天,怎么会下雪?
难道是,六月飞雪?
不!不对!
我睁开眼睛,再一次的环顾四周,这哪里还是岳武穆庙前?金**的銮驾,雄伟的**殿,漫天的飞雪,和堆着雪的红墙绿瓦。
我低头看自己。
深红**的沙袍,袍子下,若隐若现的绣着几条龙,青**的软玉**带,乌黑的靴子。
伸手**了**头上,是高高的一顶帽子,帽子上,似乎缀着不少玉珠。
猝不及防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嗓音尖细又故意拿调:“官家,回**吗?”
官家?这种对皇帝的称呼,似乎是宋朝用的比较多。难道说,我竟然穿越到了宋朝?成了皇帝?不知是谁,是太祖赵匡胤,还是那该**千刀的南宋皇帝赵构?
我懵懂的在旁人的搀扶下站起身,又坐上舆驾,任由其他人将我抬起,用力的摇了摇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
雪还在漫天飞扬,我抬头望去,黑峻峻的天空,仿佛被扯开了一道口子一般,从那道口子中,拼命的往下倾泻出风,雪,和闪电,还有,一声接一声的雷声。
冬雷阵阵夏雨雪?
到底是怎么了?
一些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下雪天居然打雷闪电,这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异象啊!”
“说不定是郭大人的法术起作用了,他不是说六甲神兵,刀枪不入,只要他一作法,就可以将城外的金兵,尽数击退么!”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