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与我相守这很难么 >

第81章 回首那人在阑珊

章节目录

窦平宴像只翅膀震碎破败的蝶,不再看他二人,转身离开。

一只穿着大红喜服的游魂,虚虚浮浮,飘荡到玉京园。

此刻,窦姀本焦虑地坐帐内,忽然房门一开,她听到了皂靴踏地的脚步。

她的心,就跟着那脚步声一牵一引。

接着,盖头被一根秤桿挑起...昔日抢婚的旧景与今日交迭,她果然看见了大红幞帽下弟弟极清俊的脸。只是他的神情好像很难过,却还努力朝她笑着,坐近拢住她的手:“阿姐,我们成婚了。”

窦姀见他眼红,不免担忧,“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是,要哭?”

话音落下,她忽然被弟弟搂进怀中。窦平宴紧紧抱住她,勒得她生疼,头自然而然抵到她的肩上。

可她却一声没吭,手反而轻轻拍他的背:“你有什么,便跟我说吧。”

窦平宴再也忍不住,似痛苦似哽咽,只将这一肚子辛酸沥尽。他说,原来我真不是母亲亲生的,原来我生母是被她杀死的,原来她收养我,是因为恨我生母,才要对我百般折磨。可我还等着她回头,有一天她不打我不骂我了,我以为她对父亲的恨消尽,终于愿做个好母亲,终于,我也有母亲了,就像你有姨娘一样。但其实不然,她不是悔过才不折磨我,乃是她意识过来,她缺个终身的依靠了。今日她为她女儿恼怒的模样,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不懂做一个好母亲,只是不想对我做个好母亲......

窗外是飘茫大雪,和无尽的夜。屋内火炭劈裏,暖香盈室。

听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吐气如兰。

窦姀暗吃一惊,以前总捉摸不透为何大娘子不肯对自己儿子好点,想过十几种缘由,却没料到是这样的。他开始自轻自贱,窦姀心要融了,连忙拍他的背宽慰:“你怎么会没人要呢,我就要你啊,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窦平宴忽然哽住,松开紧锢她的臂膀,红着眼怔怔看。

“你说的,不要骗我。”

她笑笑颔首,还想继续伸手想摸他的脸,却没摸到,人就被他放倒在被褥裏。他像虎狼扑食般缠了上来,不停亲她脸颊、嘴唇,最后一口咬在脖子上。

窦姀呼疼,推他的肩。他突然回过神,发觉方才走火入魔了,心疼替她揉着,时不时如绵羊轻轻舔.舐,凑到耳边唤她,“阿姐,不疼了...别生我的气......”

窦姀闭着眼,不去看他。

眉眼处落下湿热的吻,柔软的物什熨过,烫得她身心都在颤。最后那吻又流连至唇边的时候,紧抓被褥的手忽然被他的手指钻进,十指交缠。

窦姀慢慢睁开眼,望见他逆光下动情的眸色。那眸中有疯狂、偏执、占欲、怜爱交杂,一只手捏住她的脸,睇凝着:“这辈子你都不能抛下我,不然我一定会死的。”

随着她一声嗯,窦平宴露出笑容,亲昵去亲她的脸颊。最后把她的腿盘到腰上,附到耳边低喃:“阿姐,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日,窦平宴都不想跟云氏见面。

云氏也没有再出现过,只一个人待在主屋,不爱出来。

她听说云如珍把瓶翠从勾栏救出,送到一个农庄去住,还送出好几百两银子作嫁妆,让瓶翠嫁了个地主。窦洪到底没有赶尽杀绝,对于此事,就当做不知晓。

成婚后的几天,一下子搬到玉京园住,窦姀还有点不适应。

更不适应的是,成婚后还要取字。

窦洪为她择的是“如微”二字,自此一来,府裏的丫鬟仆婢便不再称她为姀姑娘,而是如微小娘子。这个叫法,窦姀硬是听了三日才顺耳。

自此搬到玉京园,窦平宴比从前还要粘她,可谓蜜裏调油。多数情况下,她还是做不到乖乖躺床上等他来,因为不适应,总要半推半就才能成。且欢好之前,她总要看着弟弟把避子药喝尽才能安心。

窦平宴起先总觉得丧气,一边攥她的腰发力,一边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我们不都成婚了吗?你便是偏心,要是姓魏的孩子,你肯定要。”

滚烫的气息落在下颌,咬在胸前...她努力咽下喉间的嘤咛,抬手挡着眼,并不答。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缘由,总觉得还太早,这一切又来的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做一个母亲。

瞧,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说了会慢慢来,总忍不住一下推进...再推进...就像现在,她都事先招呼好,要他柔缓点,一到情动什么都抛之脑后,非得绑她的手,眼眸再度满覆贪婪与执拗,掐住腰让她叫夫君。

窦姀没有想到,成婚后最常来玉京园走动的,会是窦云筝。

她本以为云筝是来找茬的,头一日严阵以待了许久。

窦云筝瞧她那警惕的模样,一抱胸,作势要把送来的礼收回:“魏郎的事都过去多久?你怎么比我还斤斤计较?我早就挂怀不恨你了!我们好歹也是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的姊妹,你大婚,做姐姐的好心来贺你,特特挑了两个时辰的礼,你爱要不要,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不恨我了?”窦姀拦住人,奇怪道:“你为何不恨我了?”

只见窦云筝突然仰头望天,长嘆老天爷,“天底下真还有这么傻的人?你还巴不得我恨你吗?”

窦云筝笑着,颇是大气地正视她:“我过生辰那日,你不也送了我两箩筐的螃蟹,还有一只金丝线绣的福字枕头,忍冬纹袖袍,缀了明珠的藕荷色翘头履,这些绣品一看就是你的手艺!后来我想了想,自己也没那么讨厌你,不过一个男人罢了。既然你有心与我交好,做姐姐的哪能不卖你这个面子?不然显得我也忒小气。”

其他东西的确是窦姀送的,不过那两筐硕大的活螃蟹,却是窦平宴弄来,要她送的。

窦姀方笑出声,上前拉住云筝的手:“好,三姐姐是大气之人,如今可是真对魏攸忘怀了?”

云筝一拍她的肩,“那自然,你走之后我总觉得家裏少点什么,没了你还怪不习惯的。后来父亲又带我去相看一门亲事,就是晋阳吕家的,他家五郎你可曾见过?”

窦姀摇摇头。

云湘一脸兴奋,再度拍笑道:“吕五郎容貌可不比魏郎差,五年前大娘子携你和大姐、二姐赴晋阳赏花宴,那次吕五郎也去了!可惜我当日得了风寒,只能留在家中,不然早就能见到他呢!”

云筝一提及晋阳赏花宴,窦姀突然有印象——当时宴上的确有一极出彩的小郎君,当众作的诗竟赛过后来的新科状元苏冒。后来回程的马车上,二姐窦云湘还对此人讚嘆许久,数日念念不忘,催着主君要去打听呢。

没想到,如今这朵花竟落在云筝头上。

夜晚时分,窦平宴从书院回来,照样缠她要了许久。今日他倒是来兴,变化好几种花样,有些进的太过裏头,窦姀实在受不了,弄了两下方作罢。

旖旎过后,窦姀倒在榻间,浑身散了筋骨。她太困了,迷迷糊糊间还睡过一觉。短暂的梦裏有一场火,她看见窦云湘身陷其中,却任火烧也不呼救。反而隔着火光,朝她微微一笑......

窦姀被这个梦吓醒了。

睁开眼,刺目的燎火已经消失,只有熄灯后昏暗的室内。月光朦胧,帷幔柔纱,她转头望向窦平宴,却发觉他竟还没睡。

那场梦让她后怕,她下意识地靠近他,被他轻轻一笑搂进怀中,“我知道你做噩梦了。”

窦姀嗅着他中衣熏的白芷香,不知何时,这种香已经能让她心神安定。她抱紧弟弟的胳膊,小声问道:“上回二姐去医馆买药之事,可还有动静?”

窦平宴亲亲她,只摇头:“二姐的婚期将至,自从戎北死后,她只在扶风院绣嫁妆,不常出门。这几日我一直让人盯着,她那些药买回来,都是自己煎了吃。”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是王者新英雄 末日满级玩家 这个豪门太太我不当了宋喜霍南厌 重生情深缘怎会浅 大佬因太过斯文而有些变态 亲一口他的小可爱 双重生偏执总裁宠上天 人在拳皇,开局挖了八神庵的家 燃雪听春 杀手系列之飞絮:多职杀手 天生道体 我对灵异略知一二 凶猫当道 结婚前夜我竟然重生了 1901铁血中华 似你多娇 从当老师开始的猎魔 影视:从玫瑰的故事开始 导演从1997开始 步步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