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回家
原本一句信他,
他就已经心裏安定。
窦平宴万没有想过她会替自己出头,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仅是他,田氏一家子都被震慑住。
夫妻俩不可置信盯向她,田老丈更是哆哆嗦嗦:“你...你胡说八道!你还想告我,
你...”
手臂还在淌着血,
却被窦平宴撕下的布条捆住。
方才划时不觉得疼,回味的后劲却让她吃痛咬紧后牙。
窦平宴虽没说什么,
手却有些颤,
将她拉得很紧。
她只直直看着那俩夫妻,唇边扬起一抹讽笑:“你们都要告我弟弟了,
我为什么不能告你?况且我不仅有物证,
我还有人证,势必要将你们这等鼠狗之辈送进牢裏!”
窦姀收紧染血的粗布裤,
不欲与他们多说。
刚想走时,
田老丈双眼赤红,
突然不要命地朝她扑过来!
窦姀吓得两眼发直,措手不及——
就在两只褶皱的手堪堪掐住脖子时,那人却被窦平宴一踢,
踹进墻角裏。
田老丈捂住腹部痛叫,
田月芽忙扑在老丈身上,惊哭道:“爹!爹!”
老媪颤巍巍缩在墻边,发怒瞪眼,突然大喊:“救命了,
杀人了!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看看!”
她东张西望,企图呼来邻舍。
头刚出门,
就被匆匆赶来的小年推回去。
俩随从识主子眼色,立马撕下布块堵住老媪和田老丈的嘴,
又找来麻绳一圈一圈捆紧。
窦姀惊魂未定,却被弟弟扶住身子。他的手轻轻拍在她背上:“没事了、没事了...”
过度惊吓让她有些目眩。
窦姀眸光微垂,眼前霎时黑乎乎,耳边却只能听到他极温和的声音。
窦平宴本不想跟这些无关之人纠缠,正要拉她的手离开。
临脚出门,窦姀却被田月芽抱住大腿,呜呜哭道:“大姐姐,大哥哥...我爹娘还有话要说,求求你别杀他们......”
窦平宴本就不想杀人,只是这夫妇两口还敢动手动脚。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辈。
要不是看两人年事已高,换作往日,早让人去踹了。偏阿姐也是,不过打一顿洩气的事,顶多打残了赔点钱,还非得割自己那一口子。
但窦平宴一想到她方才站出时的模样,心裏别提多高兴了,连带着对这家子的恼火都少了点。
他难得听进去话,瞥一眼脚边的田月芽,再一瞥被五花大绑,唔唔不停的田老丈。
窦姀看着弟弟走上前,扯出田老丈嘴裏的布。
本以为田老丈要放狠话,她正打算见识还有什么招数——哪知田老汉头撞墻,哀哀求道:“别去报官...别去报官...我求你们!我们也不报官了,跪下给各位磕头认错行不行!”
窦姀扯开田月芽的手,什么都没再说,和弟弟一行人离开。
几人离开田家,从枣林村出来,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见安营在野外的车队们。
枣林村在城外的十二裏处,他们已经出鄂州了。
窦平宴一路牵她的手回来,走到马车边上,目光却落在她抱在怀裏的血裤上。
他默了有一会儿,指腹抚过她手臂绑血口的布条,不是那么高兴:“他们不值得你这样,要报官便由他们报去,我自有法子能脱,我阿姐怎么就是个蠢笨的呢?”
本来缓过一阵,那血口不深,血也止住了。
被他一摸,反倒疼起来。
现在还要被人说蠢笨。
窦姀抽回手臂,驳道:“我那是一时过恼上了头!”
说罢,她目光往枣林村的方向再度望去,捏拳:“那一家子真是恶人!还有那丫头,竟还跟我们待了两日。明明是你出银子给人赎的身,却反倒被人盯上讹钱!咱们还算好的了,也不知多少人栽他们手中!”
窦平宴见她这么生气,心头反倒美滋滋起来。
遂拉起她的手,垂下微闪的眸光。
小声问:“阿姐是因为他们诬陷我,才一时过恼上头吗?”
“......”
窦姀楞住,哪知他会这么问。
但说有,也不全是。说没有,倒也不至于没有......
因此她半犹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