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中。”
“哦,那可好远了,听说十中那边经常有职高的打架,真的假的啊?”
“你知道吗,我初中就和季岳隔壁班,我爸原本也想让我进一二班的,我当然也想进啊,可我哪比得上人家的本事……”
“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季丛皱眉。
“嘿嘿,我可崇拜季岳了!你长得和他这么像,我看着你心裏就美气。”孟饶傻乐道。
季丛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他:“你听好了,我长的什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绕过孟饶,快步往前了。
孟饶被他的眼神凶得半晌没回过劲来,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人家,急急忙忙地追过去。
他们来得算早,图书馆裏人还不算多。重的课本大多由男生解决,女生则搬些文学读本,练习本之类轻的东西。大约一两个来回,书本便都领干凈了。
接着便是上二楼排队领校服。
季丛站在人群中,随着队伍缓慢往前挪移,一声不吭。旁边的孟饶也是个奇人,没人接茬还自顾自讲得唾沫横飞:
“这座图书馆当年是我市书法名家捐建的,前几年翻新的时候得到不少投资,原本想请引空法师题字,给拒了。你瞧这穹顶,是不是很有古今碰撞,中西融合那艺术感?啧啧……”
这时,大厅西边的楼梯间裏,自上而下传来响雷般的脚步声。循声望去,远远便看见楼道裏奔下一个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阵阵喧嚷,意气风发,惹眼得紧。
“二班的。刚下课!”孟饶伸长了脖子张望,很快下了结论。
眨眼工夫,那些白色的浪水便拐下了楼梯,声潮也渐渐消散。
“看看二班,精气神和我们都不一样,你说是吧?”孟饶感嘆。
“再看也成不了你的。”季丛说。
队伍已经排到了他,季丛从老师手裏接过衣服。两套夏服,两套春秋服,一套运动服。夏服是白色衬衫,春秋服是白底蓝纹的薄外套,运动服纯蓝,校徽都印在胸口。
衣服包在塑料袋裏,做工不算精致,还有股流水线上下来的味道。
等到放学后,将衣服放进书包裏时,季丛忍不住用手轻轻触摸着布料的纹路。
硬朗挺括,真正新衣的触感。
他坐得有点久,教室刚刚经过大扫除,因此人很快都走干凈了,连值日生也没有留。季丛周围都是四脚朝天的桌椅,他抱着书包坐在其中,像置身于一座奇怪的森林。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飞快抬起头。
在班级的前门口,有个人站在那裏。个子很高,头发极短,正被夕阳照耀着,面容都模糊了。那人身上穿着白衬衫,沐浴在余晖裏,刺得季丛异常晃眼。
季丛猛地站起来,警惕地望着对方,随即拿着书包匆匆从后门离开了。
那个人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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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是篇倒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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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天回到宿舍,季丛才发现自己的舍友就是孟饶。
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哼着歌的人,他终于感到一阵难言的头疼。
这家伙显然没去食堂,桌上摊满了各种速食产品,行李箱躺在地上朝天打开,裏面是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其余空余地方都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包裹占满了,简直没有季丛可以落脚的地方。
孟饶看见他,惊喜地从椅子上跃起来:“季丛!你也住这儿啊!嗐,咱俩这就是缘分!”
他从床上掏摸掏摸,拿出个游戏机:“打游戏吗?”
掏摸掏摸,又拿出个头戴式耳机:“听歌吗?”
当然,在期中考试前的宿舍抽查中,这些东西全部被没收了。
孟饶是典型的家境优渥的富家公子,身上有股没来头的朝气,一副不知世事艰难的天真烂漫。他不吝于给予,又很少记恨别人对他的伤害,当然,往往也很难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季丛和他其实没有什么可聊的。
“熄灯前你最好把这裏整理干凈。”季丛看了看地面,眼裏很嫌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