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为这件事本身的对和错,还是为了报覆我?”
“当然是因为是非对错了。”季岳口吻自然,“作为本校同学,看到你们犯错,总该有义务进行监督。”
季丛点点头:“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檀玄这么感兴趣?”
“他与人为善,我为什么不和他打好交道?如果有这样一个朋友,想必会十分高兴。”
季丛一字一顿说:“你不配,你比我还不配。”
“噢?你以什么名义来这样评判我?”
“我?我以他最好的朋友的名义,唯一的朋友。”季丛说,“他喜欢的……朋友。”
“恕我直言,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季丛恍惚想起刚才的那个吻,没有再被季岳激怒,反而笑了笑:“因为这就是我的。”
季岳脸上的笑容收去:“季丛,你看起来过得好像还不错。我都有些羡慕了。”他的语气慢慢阴沈下来,“……羡慕得我都有些讨厌了。”
“我不在乎。”
季丛也明白话已经说完,他扔下书包,冲到张一蔚面前,朝他挥过去一拳。
张一蔚猝不及防,后仰在地上,但很快反应过来,抓住季丛的第二拳,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季丛压制在他身上,不让他起身,另一只拳头用力朝张一蔚的脸乱打一气。而傅勤从背后勒住季丛的肩膀,乃至脖子:“畜牲!”
因为用力和呼吸困难,季丛的脖子和脸很快就红了。
季岳蹲在上一个平臺的转角处,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你们还是这么有意思。”
季丛被傅勤勒住,只能困难地仰起头,视线裏的季岳背着光,高高在上的:“你这次怎么不……劝架了?”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季岳微笑。
他打量着季丛通红而狼狈的季丛,也对下面激烈的搏斗声充耳不闻,开始点评:“你这张脸,好就好在很像我,可惜坏也坏在太像我了。所以还差点意思。”
季丛喉咙裏挣扎着喊道:“不像!”
他终于挣脱出胳膊,想掰开傅勤的牵掣。而缺少了双臂的阻挡,他随即被张一蔚掀翻在地上,傅勤依旧紧紧束缚着他的肩膀,季丛觉得还没有恢覆过来的身体上,又多了很多新的疼痛。
年轻人的恶意很纯粹的。什么也不会遮掩,非常直露地锋利地亮出来,完全不觉得这会伤害到什么人,或者伤害到什么人又如何重要,自己又将付出如何的代价。
他们只是很纯粹地释放着自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残忍,低俗,和下流。
季丛想起初中的那个时候,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从来到屏市起,就沈溺这种游戏的漩涡,不得解脱。
但是,他真的必须结束这些了。
季丛全身紧绷着,他腹部朝外,这个姿势很危险。他听见张一蔚因为愤怒而不住的喘息声,以及他朝自己走过来的脚步声。一对二,就算能赢,也不可避免会遭受损失,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膨!”
只听得一声撞击,季丛忽然觉得眼前的阴影退开了。
张一蔚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而傅勤勒住他脖子的手,也骤然松开。
季丛支撑在地上,不住咳嗽。他视线有点模糊,首先看到的是楼梯上的季岳,季岳已经站起来了,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接着季丛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到更近的地方,有个很高的人,挡在自己面前。季丛的意识仿佛从禁锢中覆活过来,看清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檀玄俯身死死压住张一蔚,在揍他。
檀玄的脸上真的很平静,那种一如既往的,永远不会变动的平静。
楼道裏,只有一声声有节奏的,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沈闷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檀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上的血,停顿了几秒,很快又放下。
“不要再找他。”他说。
“不要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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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改改写写,还是觉得写得不好,大家凑合看看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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