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洛晚自愈能力比较强,
但溺水的惊吓加上《残花泪》的后劲儿还是让他昏沈着睡了一整天。
傍晚醒来,看到沈知敛正坐在书桌边写写画画。
他不露辞色,依旧是那副冰清水冷的模样。
洛晚揉着眼睛坐起来,
开口说:“抬头看。”
苏杭的晚霞是极好看的。
天空就像被画家打翻的调色盘染成橘红色,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流光溢彩的明媚之中。
落日余晖,云卷云舒,层层迭迭,
美得有点不像样。
沈知敛停下笔,仰起脸来看向窗外。
霞光自窗外透进房中,
照到摊开的书上,更映在他的眼睛裏。
清澈澄沥如明钻,亦如初春融雪的冰潭。
洛晚晃神,
等沈知敛回头看来问自己要不要喝水才如梦初醒般指指天边的火烧云回了句:“外面好看吧?”
“好看。”沈知敛说,拿纸杯接了半杯温水给他。
洛晚摇头拒绝,“不喝,
我要喝汽水。”
“吃点东西再喝。”
……
那便是吃过晚饭才能喝。
阿姨说赶天去菜市场看到河鲜整挺好,晚上就让吃鱼虾。
钱塘江鳗、西湖六月黄、千岛湖鳙鱼,
今个买的都是好货……阿姨得意地给他们介绍,洛晚就适时说句俏皮话:
“紧俏鲜货,先到先得。”
“那可不,这可都是我从那些餐馆的厨子手中抢来的。”
洛晚抢零食,白教练抢抽签签子,
阿姨抢菜。
ddg土匪行为。
大抵是企业文化。
“尤其是这江鳗,是我从三家厨子手中杀出重围……”
江鳗肉质肥美,只需清蒸就能完美激发出鱼肉内在的鲜甜;
不过阿姨习惯用烹制东坡肉的方法来红烧江鳗,
特别好吃,
就连小胃口的阿飘每次都能就着吃上一大碗米饭。
主菜是这个,
配菜配的油焖大虾和鳙鱼鱼头汤。
虾上来时洛晚盯着那盘子看了很久,最终没胃口的放下筷子。
“吃饱了。”
这才吃了一碗米饭。
joe担心的问:“身子还不舒服吗,要不再去医院看看?”
陈景秀看看虾再看看他,恍然觉悟,无语道:“非要等南荣给您剥的话那请您以后别吃虾。”
阴阳怪气。
洛晚第一次没回击他。
今晚有点触景生情。
回想起以前南荣队长抢着剥虾自己还不乐意,现在却想……他不会回来了。
面对现实吧,洛晚嘆气。
沈知敛不解看过去。
被joe註意到,停下扒饭给人解释:“之前那打野对他好,虾都不让他自己剥,这不,看到虾想人家了。”
rc·南荣…
沈知敛有印象的:“嗯。”
“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不想吃,想喝汽水。”洛晚不愿在这种事上多费唇舌,起身去外面冰箱裏拿可乐。
“给我捎两瓶啤酒谑谑。”纯种乐子人ad没心没肺喊他。
“知道了。”
白教练:“我也。”
joe:“那我加一!”
回来时洛晚掂着半打啤酒,给阿飘带了瓶橙汁。
坐下,发现自己面前盘子裏多出来六只去皮的大虾。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谢谢乔爹。”
joe摇头,从他面前拿走一瓶雪花啤酒,“宝贝猜的不对,重新猜吧。”
还能有谁…洛晚疑惑看向身边沈知敛,对方一脸平静:“一天没吃饭,再多吃点。”
…挺会关心人。
洛晚打开拉环把冒着寒气的啤酒递给他,“能喝喝点?”
“把人看扁了。”白教练起身去拿自己珍存的烧刀子酒,找来搪瓷碗给沈知敛斟上满满一碗,“喝这个。”
“虽说小孩子不能喝,但是你可以尝尝试试。”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教练让大家都喝过这酒,怎么说呢,贼烈……一口辣,两口寄,三口哇哇吐一地。
洛晚喝了四口,登时倒地不起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小野王被迫面对一海碗酒精度数高达80度的烧酒。
他求助的看洛晚一眼,洛晚埋头吃虾。
沈知敛:……
推推洛晚,洛晚:“谢谢,剥的虾好好吃。”
你的大恩我无以为报,那就不报了吧。
上单哥哥无动于衷,野王弟弟欲哭无泪。
白教练笑着看他:“我这酒可不轻易给人喝。”
joe解围:“喝一口就行。”
沈知敛迷茫环顾四周,不懂为什么刚才还在聊曾经的打野的大家一转眼就开始让自己喝酒。
洛晚拍拍他肩膀,“喝吧,没什么好说的,之前的打野哥能喝一小碗,可厉害了。”
这是一大碗,喝了以后……
挂钟敲响九点整,暖黄色的厅灯又亮了一度,沈知敛在众人的目光中沈默着端起海碗,停滞。
“抿一抿算了。”
joe不忍心看孩子难为情,找理由给他开脱:“他还小。”
正事当头,下路组也不在吃瓜看戏:“就是就是。”
白教练脸上满是迷茫,“不就是让喝个酒,怎么搞的像易水送别一样?”
“风萧萧兮易水寒,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啊。”洛晚目不转睛瞧着沈知敛,很认真的说。
喝啊打野哥快点喝喝让我看看你会不会喝。
此时大家的心都悬在嗓子眼裏,没人有心去纠正他的错误。
沈知敛又看洛晚一眼,问:“他喝了一小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