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号是要回家的日子,沈知敛难得睡了个懒觉。
…八点起床。
动作很轻,但洛晚还是醒了。
他先是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叫住沈知敛:“小鸟不用带走,留这儿让乔爹帮忙照看就行。”
沈知敛脸上写着一句话:我不是不相信joe我只是不相信你。
怕自己拿着小鸟到处显摆,洛晚明白,一句话打消他顾虑:“这三天我得回家陪我妹。”
“…妹妹高考也加油。”沈知敛默默放下笼子,但没过两秒又再次提起,一脸不放心的模样。
“就把它放到书桌那吧,等会儿我去给乔爹……”
洛晚冲他勾勾手指,“你先给我过来。”
沈知敛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拉住右手,眼中透着不解,却任由他牵着没说话。
房间裏悄然无声,针落可闻。
“闭眼。”洛晚这么说。
他就听话闭上眼睛。
手腕处传来绒绒的触感,像是被系上了什么东西。
“好了,睁开吧。”
沈知敛睁开眼睛看,原来是个平安扣…月白色的玉环用红绳串着,显得既温润又暖贴。
他转移视线看洛晚,正好洛晚也抬眼要看他。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洛晚眼角下垂,一双小狗眼无辜又深情,“我这玉扣可只给重要的人……嗯…它会保佑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嗯。”
某人面色不变,心头一颤。
“快走吧,等你回来。”
他说罢又倒头去睡,帮他拉上被子后沈知敛背起装满笔记的书包出门,看教练他们已经等在外面,微微颔首说可以出发了。
刘哥眼尖,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诶,这是咱小队长给的吧,感情真好。”
沈知敛低下头去,脸颊有些泛红。
“不用怕嫌,我也有。”白教练看穿他心思,抬手扭开衬衣袖扣,露出和他戴着的一模一样的红绳,“年前洛晚送的。”
见他不答,继续杀人诛心:“joe他们都有,刘经理也是。”
“他就是面上说平安扣只给他的宝贝,其实见人就给。”刘哥摸摸自己的脑袋,笑道:“真让人头秃。”
被出门准备去晨跑的joe听到,笑嘻嘻回了句:“多好,证明我们大家都是小队长的宝贝。”
沈知敛抿抿嘴,没说话。
刘哥说:“这让我想起祝英臺送梁山伯的玉佩,要是祝英臺跟小队长一样谁都送那就好玩了。”
白教练幽幽地扫了他一眼。
“这不是蝴蝶玉扇坠,你又怎能十八相送送佳人。”
“嗯。”
某位小野王蔫蔫地低头看地板,感觉心裏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悸动了。
……
不该有的悸动。
“我是ddg战队队长南荣。”
“yews,rc辅助。”
“这裏是主持人阿花呀,今天我们要采访的是……”
…在车上看了,南荣有红绳挂着平安扣当项链;yews拿红绳扣着当脚链,两只脚都有;就连解说阿花都拿平安扣做耳钉。
一二三四五…
他的宝贝可真多……
“啊—啊啊嚏——”
起床时洛晚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只当是有谁在想自己,没太当回事。
洗脸刷牙收拾好,提着两个笼子去找乔爹。
joe接过笼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坚定,“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兔兔和小鸟。”
“说的什么猪话。”
洛晚来到门外,把滑板掏出来放地上准备滑走。
被他追出来叫停:“你这样回家上山还要背着,不累吗,要不打个车,滑板别用了。”
乔爹还是在担心,就为了自己曾经那句家住在郊区山裏……
洛晚嘆气:“没事,我们家前山路平。”
人行,路平。
“那路上註意安全!”
……
安全肯定是安全。
只不过爬到前山山顶还要回后山。
后山的路陡,不敢滑滑板怕栽下去,要是栽下去就不用回家了,就可以投胎选择下一个家庭了。
洛晚还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他选择老老实实背着滑板回家。
后山走个一段路程看到一间小院,铁栅门上銹迹斑斑,周边围着不知名的蔓草,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看着不像是小康人家,但洛晚确实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兴高采烈跑过去,嘴裏大声喊着:
“叔叔!我回来啦!”
风风火火的,百米冲刺掀起的风把脑袋两侧的头发都吹出了飞机耳。
按门铃,开门,等快乐小狗进门滑着滑板来到主楼门前,叔叔早已经等候多时。
“恭迎小少爷回家。”他笑着说,玻璃镜片后面的眼睛裏尽是温柔。
“叔叔你别打趣我了…”洛晚挠挠头,弯腰把滑板收进背包裏,不忘仰脸问他:“我姐和小霰回来了嘛?”
又瘦了。
叔叔回答:“还没有,她们说今晚回来。”
“行。”
过了小半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洛晚这儿看看那儿看看,看这儿的茉莉开了香花,看那儿的黄瓜爬上了架,最后找到厨房坐在叔叔身边玩手机。
跟个小崽子似的。
切下来的萝卜头,吃掉;
案板上的火腿丁,一口闷;
用剩的芫荽叶子,嚼巴嚼巴。
洛晚不挑食,啥都吃。
叔叔也乐于投餵:“这个牛柳做好了,你先端去吃着,等会儿过来端酥肉丸子。”
“好。”
只不过小孩儿都有通病,比如只喝碳酸饮料不喝水,再比如吃饭时候玩手机。
洛晚不例外,两条全占。
喝着可乐玩手机,这生活才叫过的惬意。
「再吃一碗:平安到家就好,好好休息,明天考试加油。」
「k: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