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是不是一个人问题时洛晚正在聚精会神地看调酒,
直到那男人坐过来他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脸来看对方。
这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眉目间带着些匪气,看起来痞坏痞坏的。
此时这个男人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小帅哥你是自己一个人吗?”
洛晚摇头,诚实地说:“我朋友在另一边。”
说完朝酒桌方向看去,只有阿飘在看手机,沈知敛不知所踪。
这小子……
只当沈知敛是自己转转,
他没放在心上,回过头来继续看调酒师炫技。
男人没再说话,
等调酒师把做好的小天使之杯递给他,才再次找来话题:“喜欢草莓?”
洛晚礼貌回答:“还好。”
只是看这男人的表情,就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一般。
果不其然男人接下来就要凑近他耳朵,
被洛晚躲开后轻笑:“我可以给你种几个漂亮的。”
啊这…这不是那什么偶像剧裏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要么是女主被骚扰,男主过来英雄救美;要么是男主就是说骚话的。
洛晚回头朝桌子方向看,只看到阿飘在跟服务生讲话,
还是没看到沈知敛。
男主不在,只好自救:“这个酒都有什么成分呀?”
调酒师微笑致意:“可以先尝一下。”
男人也手撑在吧臺边,
托着下巴看他,“草莓味的鸡尾酒最配可爱的小帅哥了。”
吗的这辈子都没被人叫过这么多声小帅哥……洛晚不好意思地拿吸管尝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喝。
但是尝不出具体什么味道,只能说:“是有香槟吗?”
以前在家闲着没事天天开香槟跟妹妹泼着玩,这个还是能尝出来的。
调酒师点头,
介绍说:“除此之外还有一味是st.
germain接骨木花利口酒。”
男人接话:“其余就是这裏面的草莓,和你很般配。”
“谢谢。”
洛晚想拿着杯子离开,但碍于礼貌没有走,
只是微笑回应,
然后默默喝酒。
这酒度数不高,
可以放心喝。
喝到见底的位置有些酸,见他不是太想喝,男人就随手在臺边用镊子给他夹了两块方糖丢进去。
很细心。
加点糖还能喝,应该……洛晚这么想着,拿吸管搅动几下刚要张口,突然被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把嘴巴捂住。
冷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换一杯喝。”
是沈知敛。
洛晚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喜的是他终于来救场。
沈知敛松开他嘴巴,把杯子从他手中抽走放在一边吧臺上。
“一杯龙舌兰日出,谢谢。”
调酒师:“好的。”
“这个是给我喝的吗?”洛晚扭脸问他。
得到肯定回答。
对方甚至补充说:“是酒,不是橙汁。”
他主动示好,洛晚再怎么倔现在也不能跟他隔夜仇了:“好,那我尝尝好不好喝。”
沈知敛嘴角微扬,被洛晚抱住脖子朝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
那上面立刻有绯红晕染开来。
洛晚笑着说:“你脸红啦。”
沈知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
小情侣和好如初。
男人见状识趣准备离开:“小帅哥怎么不早说已经找了一起吃宵夜的朋友。”
看白发天菜酷哥一脸想砂仁的表情,赶紧麻溜离开。
处理完那位就该处理自己,洛晚明白,于是坦白从宽:“他就是我喝酒他说了点话,然后……”
沈知敛说:“然后他给你加了两块糖?”
洛晚点头如捣蒜:“对对,话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调酒师把做好的酒递过来,沈知敛一手拿酒一手揽住他,“在他说草莓的时候。”
接着把他掳到阴暗的角落,开始一脸正经讲道理。
“他加的不一定是糖,不让你喝是怕放的臟东西。”
洛晚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扔我奶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上道。
沈知敛把酒给他,让他一边喝一边听讲:“记住酒吧裏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拿你遇到那个男人举例,他骚扰你时调酒师没做阻止,拿方糖也很熟稔,可见是酒吧常客……你就不怕他们串通起来在酒裏给你做手脚?”
“他调酒的时候你是在看,但你又不认得他调的是什么酒,万一他给你调度数高的让你一杯倒怎么办?”
他今天一晚上就说了前几个月说话的量。
“酒是好酒,但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裏就是害人的东西。”
洛晚:手裏的酒顿时不香了。
想想的确,如果自己今晚是独身一人,确实很危险。
洛晚端着酒迷茫的看地板,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被沈知敛堵在角落裏。
明明今天傍晚表白的时候趾高气昂堵人的还是自己来着。
“知道了。”
洛晚诚恳认错,“我以后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啧,感觉这裏面好危险……”
“没事,”沈知敛自觉说话可能过重,好言宽慰他:“我一直跟在你旁边,就不会有危险了。”
“好。”
两人回到桌边时那裏还是只有阿飘一个人,不过桌上的橙汁已然换成了一杯蓝莓冰激凌。
阿飘说是看隔壁桌点了,就管酒保照着点了一份。
沈知敛看那冰激凌眼熟,一时想不出是什么。
洛晚依旧端着鸡尾酒没松手。
“这个酒没问题,可以喝。”
虽说他已经保证过,可洛晚就是不太敢喝,沈知敛没办法,只好凑过去试毒性质的替他尝一口。
洛晚阴谋得逞,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一口亲上去,笑嘻嘻喝酒。
间接接吻。
美滋滋。
沈知敛一头问号。
阿飘只当没看到,一小口一小口喝“冰激凌”。
“说起来刚刚有人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吃宵夜,我看那人有点不正经……”
“在这裏无论被怎么搭讪,拒绝就可以。”
“那吃夜宵是什么意思啊?沈知敛解释解释?”
“应该…就是吃夜宵的意思吧……”
有朋友在就能喝的很开心,洛晚和他俩天南海北聊着,那杯龙舌兰日出渐渐见底。
“这酒颜色好看,喝到底甜滋滋的…沈知敛你再尝尝……”
洛晚盛情邀请,沈知敛不敢不从。
他喝过这种酒的,是墨西哥的一种用龙舌兰酿制的酒加大量鲜橙汁佐以石榴糖浆调制成。
龙舌兰日出,夏季特饮,色彩艷丽鲜明,由黄逐步到红,像日出时天空的颜色,也像少女热情清纯的阳光气息,极具卖相。
味道很特别,喝到底就是石榴糖浆。
“嗯,很甜。”
沈知敛品尝过后说。
不过洛晚才不管他喝到的是甜是苦,等他把杯子还过来,把他喝过的印记全亲掉,“超级甜。”
沈知敛:?
小野王在同样的道路同样的坑裏绊倒两次。
阿飘:不忍直视——
阿飘安安静静抿冰激凌。
洛晚舔杯子…不是,洛晚舔完杯子…洛晚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舞池。
这下沈知敛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撒手没了。
在他仔细看阿飘手中的甜点想要认出这到底是什么酒时,洛晚起身唰的一下不见踪影。
“这个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罗贝塔阿姨,有四十多度,还是少喝点吧。”
阿飘没喝几口确实能感觉到烈酒的冲击感,“嗯,你要不要跟上队长看看他想干嘛?”
又跑了是吧?
沈知敛打个响指,只见一个欢脱的身影又从舞池方向跑回来。
洛晚不好意思笑笑:“我就站在边上看看,你看我不还一直瞅着这边,你一打响指我就回来了。”
很听话。
正巧此时服务生端着几杯色泽鲜艷的鸡尾酒过来,说是陈先生给这裏点的。
他便顺势坐下。
“那边好好玩,但是我不会蹦也不会唱歌。”
沈知敛说:“那就安安静静在这裏坐好。”
知道在他印象裏夜店不是什么好地方,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出问题……洛晚看看沈知敛,把手伸下桌子去牵他的手。
温温凉凉的,握在手中骨节分明。
他试探性捏捏对方手指,被对方反过来一下攥住。
沈知敛握住洛晚的手,使了很大力气,铁着心不让他松开。
而脸上表情如常。
洛晚缓缓松出与他十指相扣,“我再喝一杯,等陈景秀回来咱们就喊人走。”
对方默许。
阿飘把一切看在眼裏,抿抿嘴把酒咽肚子裏去。
当个合格的低瓦电灯泡。
服务生一共放桌上三杯,一杯裏放着一条橙子皮;还有两杯是普通杯子装的,一杯明显是橙汁,另一杯更鲜艷些。
“陈先生说这杯是给您的。”
服务生把那杯鲜艷的鸡尾酒放给阿飘。
沈知敛见此,就把橙汁放给洛晚。
洛晚说想要橙子皮。
“边车度数高,你不能喝。”沈知敛捏住细柄拿到一边。
见这边走不通洛晚只好把主意打到了阿飘身上。
一把抢过阿飘那边的杯子,喝一口,然后得意洋洋的宣布:“这是我的了。”
喝一口还要咂咂嘴。
“这也没怎么有酒味呀,好像菠萝汁。”
同桌的另外两人满脸迷茫。
阿飘:你就这么抢了?
沈知敛:不愧是你。
沈知敛听洛晚这么说以为是菠萝汁之类,就没再管他。
打开手机,看朋友分享的一个视频。
“他是不是容易撒手没?”
“他是不是不黏人,没你也总能活得很好?”
“他是不是在外面总结很多仇家?”
洛晚好奇凑过来看:“是柴犬啊,不看我还以为说的是我。”
屏幕裏的柴犬一脸倔强,屏幕外的洛晚也是一脸倔强。
沈知敛:……
我也觉得他说的是你。
“不说了,喝酒喝酒。”
各喝各的直到十分钟后陈先生回来为大家答疑解惑。
陈景秀过来先註意到桌上的“冰激凌”,不禁哑然:“蓝莓谁点的,不怕吃醉吗?”
说这话时看向洛晚,仿佛已经认定是他。
洛晚摆摆手,“阿飘点的。”
阿飘嘿嘿笑笑。
是有点醉了。
陈景秀无语,接着又看到让自己更无语的:“洛晚你怎么把我给周云点的酒喝了?”
一时沈知敛竖起耳朵。
但听他接着说:“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