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令人过目不忘的女人，浑身上下乃至眼神都带着森严妖气。
哥舒夜从衣着便能辨认出这是一个红衣教女子。
难不成是自己杀了太多红衣教的人，现在红衣教想提前剁了他来报仇？
哥舒夜正想开口，却听到女子开口道：“你就是哥舒夜？”
女子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尾音带着红衣教女子习惯性的上挑，听着别有一番风情。
“我是。”哥舒夜笑起来，道：
“姑娘三更冒寒前来，是想取我性命？”
红衣女子掩唇轻笑了声，眼波在哥舒夜身上流转了一圈。
“怎么可能？哥舒小将军是天纵英才，我又怎么会不惜才呢？”
哥舒夜冷笑道：“莫不是姑娘想说服我加入你们红衣教吧？”
女子抬眸看向哥舒夜，疑惑道：“难不成哥舒小将军那么喜欢当药人吗？”
哥舒夜不屑的哼了声，道：“我杀了那么多红衣教弟子，委实想不出姑娘除了来杀我之外有何来意。”
红衣女子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沙利亚，是来向哥舒小将军来谈合作的。”
哥舒夜挑了挑眉道：“我只是个朝廷钦犯，眼见要被押回长安秋后问斩，姑娘你是来给我推销棺材的吗？”
沙利亚却收了笑意，沈声道：“哥舒夜，你想不想不仅雪洗罪名，还能报覆神策，让自己爬上统军之位？”
哥舒夜抿了抿唇，依旧是笑道：“沙利亚，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乐子的吗？”
“我从不开玩笑。”沙利亚环顾了一下四周，缓缓走近了哥舒夜。
她将唇贴在哥舒夜的耳畔，悄声道：“只要你同意合作，龙门的红衣教众可随你调遣——”
“可我要红衣教有什么用？”哥舒夜沈声道。
“军功不是要建吗？剿灭沙匪，剿灭红衣......甚至是剿灭突厥，有了我们这个内应，是不是会好很多？”
哥舒夜瞇了瞇眼，道：“我拒绝。”
沙利亚也不恼，笑道：“再过两天，会有一帮神策军合着沙匪叛变——”
“你也知道，我们红衣教本就擅什么蛊惑人心之术——”
“哥舒小将军，怕你是活不到回到长安午门问斩了。”
哥舒夜转过头看向沙利亚，沈声问道：“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沙利亚婉然一笑，目光却带着森然寒意。
“我要哥舒小将军你送给我一个人。”
“谁？”哥舒夜问道。
“就是你朋友，那个万花弟子的小徒弟，青菱。”沙利亚笑道。
哥舒夜沈默半晌，缓缓道：“...你要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小丫头。”
沙利亚笑道：“这可无从告知——”
“还有什么条件？”哥舒夜看着沙利亚，冷冷道：“难道只有一个？”
沙利亚嗔怪的看了哥舒夜一眼，道：“那可真没了，以后您要是当上将军了，茍富贵，勿相忘。”
哥舒夜沈默了。
沙利亚这个条件看似他占了大便宜，细想起来，怕是红衣教想控制军中之人，进而慢慢控制住官员。
明教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可红衣教却非要跟着趟。
——这野心真是够大的。
哥舒夜冷笑道：“与你们红衣教合作，我只是能逃出来罢了——”
沙利亚打断哥舒夜，笑道：“你一定会没有事，如果你死了，那天策府——”
话只说一半哥舒夜便懂了沙利亚的意思。
“成交。”
哥舒夜笑道：“夜已深了，姑娘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