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菜咽下去,转回头来,闷头吃:“不好奇。”
邓典突然嫌恶:“哎呀我去!你真是!你真是!”
“真是什么?”
“怂,两个字,怂逼。”
宋清羽对他竖起中指,“你不怂?你去干他,把肖觉都给干死,不然我瞧不起你。”
“至少现在你比我还怂,你才是真正的怂逼,王!”
宋清羽筷子一插:“你是不是想找事?你信不信我干你?”
邓典瞧了瞧林立新,林立新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低头夹了一筷子,然后他又把头转回来,一溜烟坐到了宋清羽身旁,凑近耳边,小声密语。
宋清羽仿佛恍然大悟,但转头又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邓典拍拍他的肩:“歉是要道的,人,也绝不能是肖觉的。”
“啊……”
“看来你还没明白,这么说吧,肖觉,他可能看上兰止了!”
“啊?”
“我早就知道他这人男女通吃,绝非善类,如此说来,兰止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呜呜呜,太可怜了这孩子,他才刚刚十八岁啊!他怎么能被这个禽兽……给……哎,惨!实在是太惨了!!!”
“你没事吧?”宋清羽笑了一下,“我劝你去看一下医生吧?怕再晚一点,你就病入膏肓了。”
“相信我,如果你不把肖觉挤走,不把兰止解救于水火之中,我就……”
“就怎样?”
“就……彻底瞧不起你。”
“……”宋清羽呵呵两声,“我算是发现了,你们是有预谋的吧?合伙跟我开玩笑是吧?”
林立新摇了摇头,瞥向邓典:“全是他的主意,我算……算……”
“同谋?真行。”
“……”
只见宋清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径直站起身,说:“我真受不了你们。”
宋清羽走后,邓典马不停蹄向林立新抛去一个媚眼,林立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这小子怎么突然正常了?”
邓典会心一笑:“你猜?”
林立新摊开手掌,满脸问号:“猜不到。”
要吃饭时,肖觉又拉了两个队伍的成员过来,一阵慷慨激昂的演讲过后,他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口。正待继续慷慨激昂的时候,不速之客突然坐到他的旁边。
肖觉眼皮一跳,脸上陡生阴云。
宋清羽干脆利落地问:“我能坐这裏吗?”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你这不是已经坐了吗?还问?
肖觉面色不悦,压低声音问:“你觉得呢?”
宋清羽仔细思考,上下打量肖觉一番,对方依旧脸色阴沈,甚至旁人都没有好脸色,可他脑子向来不太正常,说:“你没说不可以,那就可以。”
肖觉歪着脑袋看向其他人:“???”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肖觉笑了出来:“你就非要坐这裏吗?”
谁知,宋清羽先急了,脱口而出:“怎么?这食堂是你家开的,你对这座位一见钟情然后私定终身了?你管那么宽?”
“你……我……”
“你什么我?我什么你?你们放心,我就吃个饭,也不会偷听什么的,像那种人,我也觉得很……诶诶诶诶,别走,别走。”
几人突然离座,弄得宋清羽一个头两个大。几人也是早就知晓宋清羽秉性如此,懒得继续争执不休,所以走得毫不客气。
兰止是最后才起身的,被他抓了个正着:“欧阳兰止,你走什么!你给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兰止走得快,头也不回,来不及深想太多,他脚底抹油快速窜出,不假思索就追了上去,即是急性子,自然没发觉食堂人突然多了起来,绕来绕去极容易发生碰撞。
蓦然,宋清羽没来得及顾上身旁斜过来的两个女生,撞上去的那刻,只觉手臂被开水泼了一样滚烫难忍。
“我靠!”
女生中午吃汤面,面水滚烫,不均匀地从塑料包装裏倾洒出来,她们下意识尖叫一声,随后茫然无措地看着身上的衣物有没有被染臟,再最后看到了撞到的人。
宋清羽不顾疼痛先行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你没事吧?你手臂……”
“没事,没事,真没事,你们没烫到吧?”他说着说着抬头去望,以为人早已走远,根本不想看见他,却没成想,刚巧碰上兰止在流动的人群中看过来的视线。
人影渐渐交错又分散,唯有兰止停滞不动,目光平静又甚为担忧。四目相触那刻,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心臟猛然跳动的那瞬间是有多震耳欲聋。
“欧阳兰止。”他突然轻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