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心率一下子就提上来了,如果不是暗恋你,就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何梓其把鼠标悬停在汪洋的小红点上。
简宁对何梓其的分析表示无视,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直接扣上了笔记本电脑。
何梓其道不以为意,还在为自己的发现絮絮叨叨。
简宁实在是忍不下何梓其,抱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帐篷。
汪洋找简宁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关心简宁身子恢覆得怎么样,他和简宁通话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也没听简宁咳嗽一声,那就说明回覆得不错。
还有一件事,就是从前进营地到k1的路绳,到现在都没打通。奔来预计是昨天要打通的,结果因为一场大雪,登山队上到一半,遇到流雪,只能撤退回前进营地。
雪后三天不登山,这是在登山者之间口口相传的登山经验。下完大雪,新雪疏松,登山者很难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就算是穿着冰抓也没用,踩下去只有松软。所以一般都得等三天后,雪结硬了以后才能攀登。
汪洋来问简宁,除了现有的攀登路线,还有没有其他路线可以避开流雪,直接上山的,比如比较陡峭的冰壁一类的。
简宁回答得直白,有时有,但是你们可能不上去。
汪洋说好歹我们也是国家级的登山队,不至于吧。
简宁说,至于,我喊阿塔带你们去看下,你们自己评估下可行性。
阿塔按着简宁的意思,带汪洋来到上次他和简宁垂降的冰壁前。
汪洋一身前锋装备,站在巨大的浅蓝色冰壁前抬头往上看,冰壁与地面垂直近九十度,高度有上百米;阿塔说,就是这裏,上去有点困难。
汪洋看了下,稍微往上爬了两三米,然后手一松,跳了下来。说算了,这条路线确实是没有可能,谁都不能保证冰镐一铲子下去冰不绷的。
阿塔回答:简宁可以。
汪洋只能当作没听到。
路绳的铺设工作,只能延期三天,待到新雪冻硬后,再继续。
三天后,登山队再次出发,结果到了七千八百米处,气候骤变,刮起了暴风雪,一行人只得撤回前进营地。
路绳铺设工作,继续延期,已经是第四天了。
在路绳铺设工作被延后的第五天,王秘书亲自从加德上到大本营找到了简宁。
王秘书几乎无法适应超过四千米的海拔高度,为了找简宁,他身上背着个枕头大小蓝色的氧气袋,氧气管直接就用胶带固定在鼻孔下。他自己也知道理亏,毕竟简宁大病初愈,还是肺炎,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是适合上超过七千米。更何况这几天天气状况不好,更是不适合往上攀爬。
路绳铺设的后置,又让项目裏戴着乌纱帽的那帮人,如同油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王秘书见了简宁,支支吾吾地说出了诉求,他问简宁,能不能协助铺设下路绳,那么多人的乌纱帽就指望着这条路绳了。
简宁坐在王秘书对面,听完他的诉求,站起身,给王秘书倒了杯茶,之后又坐了下来,低头玩着自己左手腕上的红色珊瑚珠,不置可否。
王秘书着急了,简宁你的想法呢?
简宁没有回答王秘书。
自从上一趟k1南坡回来以后,简宁对上山这件事情提不起太大兴趣,他有时候甚至会怀疑铺设路绳这件事的必要性。他想如果没有路绳这条保命的绳索,是不是登山者的数量就会骤减,这样就可以少了好多不要命的玩家,自己也不至于为了这些人疲于奔命。
恰巧简宁的手机震了下,他低头一看,是贺煜发来的微信。
【做什么呢?】贺煜问。
【王秘书找我,向我上前进营地协助铺路绳,最近天气一般,路绳铺设的进度拖了快一个星期了。】
【肺炎才好,我们不上山。】贺煜回答得挺干脆。
【这事也不是你想就能上,不想就可以放弃的。】简宁让贺煜清醒点。
【简宁,我们不怕;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这裏自有办法。】
简宁这次深信贺煜的自有办法,但是他和贺煜说:
【算了,我还是上去吧,毕竟这个项目牵扯的圈层太广。】
【宝贝,你别动,等我明天到了再说。】贺煜回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