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因见月给原主办个海外账户每年不定时打钱这事,把江畔脑中多件未解的疑团给一下子解开了。
简而言之,如今的原主有钱,藏的深,估计憋着大招呢。
下一步江畔必须逼着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乔媛媛。”江畔回。
“你找媛媛干嘛?”见月有些不懂。
江畔捏了下见月的耳朵,已经开始怀疑后期作者到底是怎么让见月黑化变聪明的了。
见月笑,“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到了什么需要问媛媛,那要我帮忙吗?”
“当然要,你跟她熟,我跟她又不熟。”江畔想了想,“对了,乔媛媛的那个渣前任跟你的渣前任有过交集吧。”
江畔的这句话是肯定句,因为她记得在见月和姐妹们有聚会的时候,渣渣们会有交集,虽然尴尬或者短暂亦或者没什么交流,但保不齐暗地里会有啊。
江畔看出她是在担心,于是问,“害怕?”
见月僵住的笑容融化开,“好,气死她。”顿了下,“可我担心……”
好在见月没有追问,江畔猜测此刻见月的心中是万分纠结与惧怕的,她想知道是谁,却又害怕知道。
见月不服气,却也承认她这个人蠢,于是点头,“我蠢而自知,你就别说我了,饿了,突然不想吃饼了,想吃烤地瓜,糖葫芦还想吃铁板鱿鱼。”
“跟你这个大美女约会啊。”江畔拿过一顶毛线帽给见月戴上,又给她理了理长款针织毛衣裙,最后拿过一副奶咖色眼镜给她戴上,“顺便气一气某个混蛋。”
原主都能跟觊觎见月许久的流氓剑银有来往,怎么就不会跟李祥有来往。
江畔如实,“不是,但我认识。”
因此,只能暂时隐瞒。
她从金雁那回来的时候,特地状似无意地说了句她要回家带见月出门。
江畔哼笑,“就你这傻样,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有交集你也看不出来。”
她点下头,“但我暂时还没有百分百确定,所以,先不告诉你她是谁,省得你害怕。”
江畔不禁表扬,“不傻嘛。”
见月眼睛一亮,挽住江畔的胳膊,“我早就想出去走走看看吃吃喝喝了。”
“就是要引蛇出洞啊。”江畔点题道,“吃亏只是暂时的。”
“我只是容易犯傻,却不是真的智障。”见月说着去卧室拿上了辣椒水和硫酸,“带上这两个,要是真碰到了,赏她这瓶硫酸。”
“不然呢?”江畔捏住见月的下巴,俯身啄了下她的唇。
见月藏不住事,也藏不住表情,江畔原本想的是把金雁的种种告诉她,但考虑,如果金雁真的以一种“偶然碰到”的情况出现了,见月看到她肯定会表现的不对劲,原主藏的那么深,心思那么细腻,绝对会打草惊蛇。
“不是,我只是想咱俩如果被拍到上热搜,她一定会躲在阴暗处看到吧,搞不好气的会踢被子。”江畔笑着说。
所以,她暂时没有再问下去。
小舟开车载着她们俩去了距离乔媛媛家较近的小吃街,路上,见月似乎有心事。
见月害羞一笑,接着反应过来了,笑容僵住,“她会出现?”
见月一时间看得犯花痴,“又乖又帅,你要干嘛。”
见月瞪大眼睛,“老家那边的?”
天气冷的时候,烤地瓜是标配。
见月歪歪脑袋,“气……她?”
见月想了想,说:“算是吧,我们聚会的时候,他们也在,不过也谈不上什么交集。”
“担心你们家股票?”江畔细心的给见月整理飘逸的长发,拿过孕妇可用口红给她涂抹。
江畔提议,“我们俩要不出去吃?吃完直接去找乔媛媛。”
见月眉头皱的更深,深思片刻,盯着江畔的眼睛问,“你已经知道她现在是谁了对不对?”
见月怔怔地说:“你不告诉我也害怕啊,她那个人很极端的,如果你暂时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她问,“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人渣说不定真就臭味相投。
见月皱了眉“嗯”一声,她也不想扫兴,可最近股票总算没有下跌的趋势,她怕如果今天晚上被拍到,明天一早股市开盘股价下跌,会气到还在住院的亲爸。
她穿了件白色打底搭配黑色卫衣套装,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放下刘海遮住了眉毛,有些许碎发有点挡眼睛,再配上一副冷茶色眼镜,手腕上还选了个棕色手表戴上。
临出门前,江畔稍微装饰了下,有点刻意的小精致。
想到那个混蛋还活着,并且藏在暗处可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月的脸色就难看的不行,别说心里发毛了,连手心里都攥满了冷汗。
江畔表示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眼下还不能赏,她把硫酸拿过来,“不急,以后连本带利还给她。”
江畔从没这样想过,但现在她觉得这个想法可以有。
江畔摇头,安抚地握住见月的手,触感是一片湿滑,不由攥紧了些,“你如果想看到现在她的脸,我可以拿给你看。”
如果金雁百分百是原主的话,她一定会跟着她们俩。
江畔不由心中感叹,这回见月的脑子转动的还挺快。
“不。”见月想都没想,眸色怔了怔,拧眉不语,仿佛经过了再三考虑,“等你百分百确定,没有半点差错的时候,我再看。”
听到这话,江畔揽她入怀,“好。”
一下车,烤红薯那带特有焦糊的甜丝丝味道立刻传入到五脏六腑,见月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下吃烤红薯才是最要紧的。
小摊小贩嘈杂声不断,长长的街道,充满了人间烟火,见月一口一口吃的欢,还不忘跟江畔碎碎念,大意是说好久没有来这种小吃街吃东西了。
江畔满眼爱意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耿直地让人想踢她一脚,“是不是以前你的渣前任才带你来这种小吃街?”
见月咀嚼的嘴一顿,瞄她一眼,“是啊,这么回答你高兴吗?”
江畔继续耿直,“我挺高兴的,因为你对我没撒谎。”
见月不禁可爱一笑,继续吃她的红薯。
江畔说话做事的风格,时常让见月感到诧异,偶尔还会似懂非懂,但她知道,江畔在她面前很真。
朵朵用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又要出门的妈妈,瘪着嘴要哭。
金雁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了房门。
“妈妈!”朵朵软糯糯地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妈妈不走!妈妈抱抱,妈妈不走……”她迈着一双小短腿蹬蹬跑着追了过去。
大约五分钟左右,朵朵的哭声止住了,她紧紧抱着金雁的一只腿,仰着小脑袋,哽咽着,“朵朵不哭,妈妈不走……”
金雁站在那,沉思了许久。
然后,她蹲下`身,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哭包,瘦弱蜡黄的小脸哭花了,脏兮兮的样子确实惹人可怜,可没办法,谁叫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呢。
等不来妈妈的回应,朵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没有哭出声。
自从妈妈被车子撞过后,妈妈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朵朵不懂,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求妈妈别总丢下她一个人在家里。
金雁叹了口气,最终抬手给朵朵擦泪,并说:“我用了这个身体,所以对你我只会做我该做的,不会饿着你不会渴着你,但有些事你要开始学着自己做,努力让自己可以独自活下来,否则你就只能去找你妈妈。”
朵朵的小手紧紧抓着金雁的衣服,似懂非懂。
金雁想要把她的小手拿开,朵朵却死死的攥着,一只手不够改两只手,泪眼汪汪,甚至软软的祈求,“求求,朵朵乖,妈妈不走。”
金雁没辙,只能抱起她回了房子,蛮横地把朵朵丢到垫子上,指着她冷脸命令,“闭嘴!不许哭!不许再追出去!”
朵朵怔怔地,眼里满了害怕,强撑着不敢再哭,也不敢再动。
金雁深呼吸,略微烦躁地拿了一块面包塞进朵朵手里,“听话,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朵朵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金雁没再停留,转身离开,并用铁链子把门拴上,这个小东西如果跑出去真摔死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她现在活着是以全新的身份,是这个孩子的妈妈,虽然一千个一万个厌恶,却没办法改变。
但好在这个单亲妈妈并不是一无是处,她有个旧情人是做娱记的。
在见家公司的那两年在宣传部掌握到了运营的多种方式,其中如何利用网络来控制舆论风向,如何带节奏,她完全学到了。
而且虽然见广涛从来不支持她炒股,但她还是偷偷有研究,并领会了精髓。
借着这个新身份,给那个做娱记一点甜头,她想要的就能轻而易举得到。
而且她记得以前所有的事,包括那张海外账户。
只能说,老天对她真的还算可以。
所以,她怎么能辜负老天?
她必须得做些事情,至少对得起还活着的她。
她没有沉浸在过往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以前没有留恋,可当她从那张冰冷的病床上醒来,走出去,却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见月和“她”离婚的消息。
她麻木的眼神骤然惊恐。
“她”不是她。
“她”被人替代了。
她用了两天来思考,她该做什么,去找见月吗?
她后来想,她不爱见月,那么就彼此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