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这个时候都得能跑多远跑多远吧,哪有人主动送上门的,可偏偏江畔就这么做了。
不仅这么做,还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见到了李继,成功把他忽悠的入股。
李继什么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精准商人。
但到了江畔这里,诚然那些规矩都不奏效了,他还真就跟江畔入了股,给了一个亿让江畔拿去买地种。
当然,前提是这里的地会在三年后政府开发,五年后才算正式开始建设。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目前完全看不出任何可开发蛛丝马迹的生意,李继就真的选择信江畔。
凭心而论,是江畔的话有可信度吗?
纵然有,那也是微乎其微。
因为江畔顶着原来江畔的脸,她的口碑早就差的一塌糊,撇开李继跟她的关系亲密,就是单单人品家境这两方面,李继也不会跟一个什么都没有还一身劣性的农村赘婿合作。
但事实上李继却做了。
见月想,如果换作李琪是她妹妹,对这种骗她妹妹钱的人,不送她进警察局起码也得暴打一顿让她知道惹错人了。
李继却没有,而是跟李琪一样,就那么被“忽悠”成了股东。
见月觉得江畔不仅疯,也怪,还奇。
她有时候会想,应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觉得吧。
要不然李琪、李继他们为什么会跟她合作?
总不能是被洗脑了或者被精神控制了吧?
包括尹丽以及其他几个姐妹,或许大家都已经或多或少无形中开始对新的江畔有了新的感知。
江畔的五官是没变。
但她的神态、眼神包括为人行事都变了。
当然,见月也有过怀疑,或者眼前的这个江畔只是原来的江畔演出来的。
那么,她只能说演技太好了,不进演艺圈当影后真是屈才。
如果真的是费尽心思演给她看,这一回,见月也自认倒霉。
不过,她这回也不是真的一头栽进去陷不出来的那种痴恋,被伤透的这颗心,再不长记性,她自己都要嫌弃死自己了。
正如尹丽说得,也正如她自己这几个月深刻感受的,她这个omega被江畔这个alpha终身标记了,她的信息素只对江畔有感觉,江畔的信息素只能激起她生理上最原始的那种需要。
这是没办法摒弃的,只要是个心理上没受到不可逆的创伤的人,生理上都有需求。
她天经地义对这方面有需求。
而她的需求来自江畔,只是江畔,只能江畔。
所以,见月比任何人都无论清楚,现在的她有多需要江畔。
在没有江畔在身边的那几个月,每当发倩期那煎熬的劲儿,想起来就恐慌。
她又是个挺着肚子的孕妇,肚子里的宝宝也需要江畔。
既然母女俩都需要,那她就肯给江畔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见月这次其实本就有赌的成分。
赌赢了,皆大欢喜。
赌输了,她活该。
这次,见月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如果江畔真的是演的一出毫无破绽的好戏,她大不了自己亲自挖了腺体。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坏的打算。
但事实上,在跟这个江畔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见月所有的疑虑已经打消了,江畔聊起她所在世界的种种,聊起她在田间,在地头,在教室,在科研室,在四十平方米的房子里,等等,她哪里还会怀疑。
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地方,全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
只是,江畔说了,在这个世界,她能如此推心置腹毫不保留的暂时只有见月。
她说暂时的时候,见月承认那一瞬间有点小失落。
难道不是唯一吗?她狭隘的以为。
但等冷静下来想,正是因为江畔这种坦诚又直接的态度才是最真的。
换作其他人,不说别人,就说原来的那个江畔,她一定会说唯一来哄她。
但到了这个江畔这里,她没有,她就说暂时,正如同她们俩曾在确定恋爱关系后,江畔依然会说不管将来如何,这一刻你在我心里是唯一,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因此她不喜欢对着不确定的未来说誓言。
对感情完全不一样的认知态度,对生活不一样的热爱。
见月多想跟见广涛分享她所经历的事,一个从别的世界穿过来的江畔正在跟她交往。
其实见月也会想,或者江畔跟她交往也有赌的成分吧。
只要站在这个江畔的角度去想想,就会多少体谅些她的不容易。
因而对江畔她会带些心疼。
看到她爸对江畔这副厌恶的态度,不自觉地就会偏向着江畔些。
见月收了收思绪,看着见广涛,组织着语言说道:“爸,这么说吧,我现在需要她,肚里的孩子也需要她,如果她真的正如你说的这样,你放心,到时候不用你出手,我亲自来跟她做个了断,你以为你女儿我真的吃了次亏还不长记性,我又不是真傻,我只是没想到会被曾经爱过的人那样算计,现在我这儿,”她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口,“还有这儿都长记性了,你这么聪明,你跟我说我妈也有一副好头脑,我是你们俩的亲闺女,怎么着也得随你们一点啊,是不是?”
听了这番话,见广涛的心情稍微轻松点儿,但还是一副忧心忡忡地表情,“那你……”对着这张脸怪厉害的,这话没说出口,只是叹口气,换一种说法,“我看见她那样就来气。”
“我懂,那张脸影响心情,那你就别看,”见月笑眯眯地让他放宽心,“如果她通过考验,你这边一接受我那边就带她整容换头去。”
见广涛看着见月的笑,不禁跟着笑了笑,又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爸爸肯定不会放任你一个人面对她,你再长记性,我可是看得真切,你不是她的对手,她闭着眼都比你睁着眼强,你只要遇到点没法解决的要立刻告诉爸爸,让我来对付她,我还不信了,就我现在手上存留的证据,随便一件都够她吃几年牢饭的。”
见月无奈了,“哎哟爸,你可别冲动啊。”说着也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还说,“我就当你夸她了,她要是再跟我一样傻,那你宝贝孙女就傻了。”
见广涛心头一震,眉宇间浮现一丝愁容,宝贝孙女随月月吧太单纯,要是随那个江畔吧太精明,最好是隔代遗传随他这个爷爷。
这么一想,就心情开始有点美滋滋了。
甚至幻想以后,她带着宝贝孙女叱咤生意场的霸气画面了。
江畔在厨房一阵忙活,锅里的排骨快炖好了,她想起小说中有写到见广涛爱吃肥瘦相间入口即化的大肉搭配手擀面再搭配绿蒜泥绿辣椒辣,中年人一口气能吃上一大海碗。
不过,时间有限,大肉是来不及卤了,做个清汤排骨面也是可以的。
不管怎么说,改善印象要从小事做起。
趁着见月和见广涛在卧室里谈心的空档,江畔让张姐帮忙,和面擀面条,一气呵成。
见广涛出来的时候,江畔正等着水开下面条。
一看江畔没走,见广涛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子又有些冒火,疾步到了厨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张姐训了一顿,那话说得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指桑骂槐。
江畔依然保持良好态度,泰山崩于面前她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把面条下到锅里。
其实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全然是拿着没脸没皮的让人瞧不起的贱样硬是热脸贴冷屁股。
她理解见广涛的愤怒,明白作为一个单身父亲在面对女儿婚姻这一块的担忧。
只要站在见广涛的角度想想,她就不能有脾气。
她顶着原主的脸,原主的身份,原主的一切,就得受这个气。
江畔想,总不能让她把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剖开来给见广涛吧?
答案是不能。
见广涛不是见月,他一个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人,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他会信吗?
纵然他会信,可然后呢?
然后就是面对一连串轰炸似的求证,见广涛这个年纪的人,对持怀疑态度的人和事,总会有他这个年纪自带的一种让人皱眉头的刨根问底。
江畔不喜欢。
这个世界,除去那些开玩笑的口吻说出她是穿越者的话之外。
她只在见月面前以正儿八经的态度告诉她是谁,她从哪来。
江畔庆幸见月信她。
也感恩见月会爱上她。
当然也意外自己会爱上见月。
虽然这份爱意里多多少少有些赌的成分。
江畔敛了敛心神,把盛好的面条放上桌,刚想去排骨汤锅里舀上几块软烂的排骨再浇些热汤,就被见广涛一个箭步踹翻了偌大的饭桌。
玻璃饭桌当场裂了,翻了,连汤带面全洒了。
就崩在江畔脚前,好在没烫着,但裤脚,鞋子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贱到了。
江畔的眸色当即冷了下去,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排骨汤,想的是见月还没喝呢。
听到巨大的声响,卧室里的见月心下一惊,连忙跑了出来,却因跑的太急,加上穿着拖鞋,刚出卧室,就滑了一跤,失去重心地朝地上摔去,当场惊叫一声。
“月月!”
在看到见月摔倒的那一刻,江畔几乎是一瞬间就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又双叒叕九点没更新
你们打我吧,我知道你们够不着,你们骂我吧,我知道你们张不开嘴,嘿嘿(阴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