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停住,表情认真地说:“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在本身,而是把注意力从问题本身移开,因为解决问题的办法肯定在其他地方。”
“啊?”见月懵圈了,看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彻底不懂。
同样懵逼的还有正在透过手机看“直播”的尹丽和李琪。
尹丽客厅里装有摄像头,去吃饭的路上,李琪脑袋瓜灵光一闪,提议打开手机看看两人在屋里干什么。
起初尹丽是拒绝的,并严厉的斥责这种行为不道德。
可架不住李琪言语上的诱惑以及燃起的那颗八卦之心,还是默默掏出手机,默默打开了监控摄像。
“事先说好,我这是为了看好姐妹有没有被欺负。”她心虚地表示。
李琪摆摆手,“知道啦,你正义,我下//流,我就想看她俩做哎。”
可没想到打开手机,看到的画面是江畔抱着见月围着客厅转圈。
李琪的兴致当场大打折扣,“搞什么啊?摁沙发上狠狠这样她!那样她啊!抱着转圈干嘛?神经病!”
“你才是神经病呢,月月有身孕,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尹丽觉得李琪的话简直没耳听。
李琪不以为然,“女人,你太纯洁了,怀着孕照样玩出几种花样来。”说着一脸色女的小眼神瞄向她,“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哥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清心寡欲,那方面玩的很野的,你这个纯情处女他还真就看不上眼。”
“李琪!”尹丽咬了咬牙,“你少拿你哥开涮行不行?”
“我没拿他开涮啊,他是我哥,我们家流氓基因强的很,我有多好色,你是知道的,我哥比我还……”
“你可以闭嘴了。”尹丽觉得自己的暗恋滤镜都要碎了,及时打断,“别说你哥了行不行?”
“行行行,别生气,不说我哥,”李琪眼珠一转,那叫一个欠,“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弟弟?大学生,一米八五,帅的哟让人流口水,最重要,那里这么大。”她比划了个大茄子似的形状。
尹丽:“…………”
几秒懵,尹丽彻底炸毛,“李琪!你脑残啊!能不能别再废话!”说着把手机一关,“不看了!”
“哎哎哎,我错了,看看看!”李琪赶忙见好就收,“我不说话了,保准连个屁也不放,行不行?尹丽,尹尹,丽丽,美女,大美女,大大美女,给我看吧,行不行?”
尹丽真是心累,有气无力的把手机一丢,爱咋咋地吧,世界毁灭吧。
她无心再管江畔和见月的事,满脑子已经被李继的事占满。
李继怎么会是李琪口中说得那种人?
他明明像是高天上皎洁的月亮那样高贵。
他明明像是高山上如玉的冰雪那样纯洁。
他明明……
尹丽不能再想了,要不然滤镜会碎成渣渣的。
怀疑人生的看一眼拿着手机津津乐道的李琪,好一会儿,她拍拍李琪肩膀,“别看了,找个安静的地我有话问你。”
“干嘛呀,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被打扰兴致,李琪不耐烦了,“再让我看会。”
“别看了!月月是我们姐妹,偷看这种事你良心上过得去?”尹丽把手机夺过来,关掉摄像,“吃饭去。”
李琪不情不愿,“不看就不看。”站起身,拍拍屁股,“你请客。”
尹丽没好气地回道:“行,没问题!走吧!”
李琪撩下长发,晃腰扭屁股的,还不忘冲门卫来个飞吻,尹丽那叫一个没眼看,只觉丢人赶忙加快脚步。
再说家里的这两位,更是一个没眼看,没耳听,妥妥的俩问题儿童在谈恋爱。
见月对江畔的言语行为多少有点不懂,但并不影响跟她吵架。
“你放我下来!”见月打了江畔后背一下。
江畔非常无赖,“我这人抱紧了的,绝不撒手。”
见月瞪眼,威胁,“你真不放?”
“我肯定放,要是一直抱着你我会累的。”江畔说出的话就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见月倒吸一口气,抓住重点,“你嫌我重?”
江畔一呆,“我什么时候嫌你重了?”
“你刚刚那话不就是说我重?”见月不依不饶。
“啊?”江畔完全没料到见月会这么想,“我就是抱一团棉花,一直抱着,保持这种姿势也会累的啊,我的月月小姐。”
见月才不管,“你就是说我重。”说完补充,“你是说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重,你不仅说,你还嫌弃我们。”
江畔:“……”
我麻了。
“我真没有,我的月月同志,你不能当着宝宝的面给她灌输这种思想的。”江畔那叫一个冤。
“你说没有我就信你啊?”见月说着双手环抱住江畔的脖子,清澈的眸子透着点自以为的小精明,“那你就一直抱着我,证明给我看。”
江畔:“…………”
见月说完水波一样的大眼睛看着江畔,唇边压着浅笑。
江畔嘴边噙了笑,温柔的目光与她对视,“没问题。”略微停顿,“不过,事先说好,你上厕所,你洗澡,你吃饭,你睡觉,你从这走出去,你回家的路上,到了家见到你爸……你确定让我一直这么抱着?”
见月:“……”
“如果你确定,那我就是再累也抱着,不撒手的那种。”江畔的眼里透着一股我不是开玩笑的认真劲儿。
见月愣愣地,认输了,她看着江畔讪讪地说:“你真的很笨。”下一秒又说:“可你也真的很聪明。”
江畔在感情上也许真的不透彻,可对于别的她真的很精明。
见月自知,她不是江畔的对手。
这个人只要稍一较真,她的一切就被她拿捏住了。
“怎么了?”江畔明知故问。
见月垂眸看向隆起的肚皮,小家伙这会子愉悦非常,正微微地动,她心里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只剩倔犟地一声叹气,“没怎么,被你拿捏住了,还能怎么着,自认倒霉呗。”
“我也被你拿捏住了。”江畔实话实说,换作别人,早被她提着腿扔出去了。
但见月的小情绪真的让她会慌。
江畔从前不喜欢被人拿捏,谁都不行,即便是拿她当亲闺女的导师也不行。
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这才会让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安心感。
她不想给自己这种自私心理找借口,可现实是,她从小到大一个人跌跌撞撞的长大,虽然有很多好人帮她,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她遇到太多恶事,遭受太多恶人了。
村里的光棍抢着照顾她,却没人知道,那老光棍性骚扰她。
村里的张婶把她领回家吃饭,殊不知给的都是剩菜剩饭,而且要先干活再吃饭。
村里的大奶奶把她叫家里聊天,转头就跟村里人说她偷东西……
还有读书的时候,被老师言语侮辱,肢体上的殴打……
被同学霸凌孤立,写小纸条威胁,勒索要钱……
读研究生被造谣,闹的满校风雨……
太多了,多到江畔不愿想。
一想起来就犯恶心。
从第一次被人诬赖偷东西被狗追着咬的时候,见月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你弱,连条狗都能往死里欺负你。
从那时候,她就开始装傻装开心果,左右逢源,人前笑嘻嘻,什么都不在乎,别人不给好脸子她也没脸没皮的贱样,遇见谁都嘴甜,连那老畜生也是一口一个爷爷叫的他心里窜蜜,还主动上门帮忙干活。
她不仅对人,对狗也是,自己吃不饱也留点给那条咬她的狗吃。
渐渐的,老畜生和狗都信任她。
后来,她趁着老畜生睡着,在他那儿放了块肉,引诱曾经咬她的那条狗来,一口咬下去就把老畜生给废了。
再后来,那条狗被老畜生打死了,吃狗肉的时候,她吃的比谁都香。
虽然最后全吐了出来,但总算出了口气。
江畔以为这辈子她不会对谁抛开戒心,也不会对谁挖心掏肺全盘托出,更不会让任何人驾驭住她。
什么事什么人,只要跟她沾上边,那就得按她要的来。
可偏偏她以超科学范畴的经历遇到了见月,起初她对见月还真看不上眼,撇开别的不谈,单单智障这一块,完全跟她不是一路人。
尤其是她作为看过整篇小说,除了后期见月黑化让她对其改观,中前期,她对见月那叫一个烦,在她眼里这个时候的见月就是一妥妥的智障恋爱脑。
还是最脑残的那种。
如果她是见月,在原主江畔第一次挑拨她们父女关系的时候就直接怼回去。
可惜,见月选择听爱人的。
江畔皱皱眉,不想了,越想越觉得眼前怀里的宝贝疙瘩蠢的没眼看。
“怎么了?”见月靠她眉头不展,接着一乐,“累了是不是?还嘴硬吗?累的你轻!”
“傻样!蠢的没边。”江畔说着忍不住亲见月,两人就着这姿势温存了会,彼此分开,把见月放下,她交代似的开口,“别跟我玩心眼,在我面前可以说任何想说的,做任何想做的,但在别人面前放个心眼,知道吗?”
见月乖乖点头,“我饿了。”
“想吃什么?”江畔说,“那两个给买来。”
见月笑,“光丽丽也得烦。”
江畔又亲她一口,“她烦也会给你买不是吗?”
见月笑意更浓,“我们俩跟亲姐妹一样。”提到尹丽,忍不住问,“刚才在门口你没跟她发生冲突吧?”
江畔微微挑起一侧眉毛,“你怎么不问问她那么骂我,我心情受伤了没有?”
见月摸摸江畔的后脑勺,“不伤心不伤心,你最坚强了。”
江畔无奈,“对我坚强。”叹息一声,一个人这么些年坚强过来的,可我想在你面前可以偶尔不用坚强,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
见月已经给尹丽打电话说想吃什么了,还不忘强调要两人份,尹丽气的骂娘。
等挂掉电话,见月舒口气,“真饿了,从昨天到今天都没吃饱。”
江畔轻哼,“气不小。”说着圈她入怀,靠在她头发上,喃喃道,“原谅我不细心,原谅我没把你和孩子放在第一位,原谅我明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定,还让你受伤,原谅我第一次爱人。”
见月没说话,这家伙明明心里都有数嘛,唉,却还是心口滚烫,拍拍江畔的手,无声胜有声。
买完饭,尹丽一张脸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李琪却哼着歌,心情完全不受影响。
某个时刻,尹丽问李琪,“你觉得现在的江畔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江江就是个高智商的爱情白痴啊,别气了好不好?
好吧,她在爱情里玩心机,玩手段,这一点不妥,以后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