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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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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眨巴眨巴眼,依旧没太懂,吃了口菜,感兴趣地说:“跟我聊聊呗,这个世界只有我知道你是从别的世界穿过来的,你不跟我聊,跟谁聊对不对?”她又吃了个水饺,嘴里塞的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表示,“你跟我聊你,我非常喜欢听。”

江畔调整了下姿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口,要笑不笑地问,“对我这么好奇?”

见月大方承认,“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对你却一无所知,当然好奇了。”

江畔给她的坦白弄得一笑,没有立即回话,喝了口水才说:“那我就给你说说为什么我这个要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见月点头,乐意听。

江畔坐直了上半身,敛了脸上的笑意,“农民靠土地生活,土地对农民来说是赖以生存的基础,在对待土地方面,那份特殊的情感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在土地上他们有他们的一套公正观,如果政府征地用来修路、建桥,城市扩建,用来建设利于国家的什么基地,或者把土地拿来做公益好事,他们甘心把地拿出来给政府用,但如果是私人买地,买了之后又拿去卖,靠卖地成为富豪,那么,他们不甘心的,严重了还可能会闹。”

见月安静地吃着饭,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听故事转为严肃,听到这,她明白了。

“那政府那边你可以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一步步来,”相比刚到村子里的一筹莫展,现在江畔从容很多,“我把这三十亩地的秋土豆种出成绩,明年春再种上几百亩大棚春土豆,一定会得到关注的,现在我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到时候别说万亩,就是十几万亩或者几十万亩也不是梦。”

此话一出,见月惊讶,江畔这人的能力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对土地的面积没什么概念,一万亩在她看来够大了,那么十几万亩甚至几十万亩根本无法想象那是有多广阔。

江畔说完看向傻呆呆的见月,问,“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见月定定神,点点头,踌躇了几秒,问,“得到政府的支持,就能保证以后那里如果真的开发,就不怕那些农民闹了对不对?”

“这个是没法完全保证的,所以我又想了个缺德招,找了个懂风水的,以备不时之需。”江畔不打算瞒着见月,“就是之前在马路上我抱的那个小孩的妈妈。”

提到这件事,见月眉宇间的醋意显出来,直视她一字一顿地确认,“你跟她真的没什么?”

“我跟她?”江畔觉得可笑,“一个beta,完全不是我的菜,最重要我已经有了你和宝宝,见月同志你连这种醋都吃?”

见月脸上冒了点红,嘴硬道:“谁吃醋了?”

江畔浅笑一下,顿了顿,言归正传,“我倒是希望永远用不到金雁。”

“哦,她叫金雁啊。”见月吃饱了,放下筷子,喃喃着。

江畔默了默,忍俊不禁,“是啊,她叫金雁,让人办事,总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吧?”她凑近了些,藏不住嘴角的笑容,“月月同志,你是饭菜没吃饱改吃醋吗?”说完吹下她的耳朵,“无聊的醋别吃。”

见月鼓腮,依旧嘴硬,“我吃醋?”她狠狠瞪一眼江畔。

江畔笑得更欢,见月给她腿上一拳。

挨了打,江畔笑意不减,把见月揽在怀里,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肚子,“小家伙最近乖吗?”

话题跳得有点快,见月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她大概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所以很乖。”

江畔没接话,老实说她这个人其实有点恐婚恐育,尤其是对生育,她是排斥的,或许因为她从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也没感受过父母的爱,所以在她少年时期就决定长大了不生孩子。

她认为,她一定继承了她父母的“抛弃”“没责任”“不爱孩子”等劣质基因。

这种怪异的心理陪伴她多年,直到确定了性取向后,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其实江畔活得很自我,那些来自外界各方的议论、指点和评价她从来不在乎,就算她不喜欢同性,她依然可以不结婚不生子。

只是,她很在乎自己对自己的看法,这么些年,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她爱自己,她也督促自己,提升自己,警告自己,同时也安慰自己,鼓励自己,甚至也会嫌恶自己。

这份嫌恶从记事起就有了,她执拗的断定,她一定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不乖了,一定没少让妈妈受罪,要不然父母怎么会生下她就抛弃了。

在这件事上她纠结痛苦了二十多年,从未向任何人诉说过,只是自我消化,自我疗伤。

甚至有一段时间,江畔走在路上看到孕妇,就会出现生理性的难受,甚至严重到了想吐的地步。

尤其是在了解到胎儿是寄生在母体内,所需的营养从母体摄取,甚至有的胎儿还会跟母亲“抢夺”营养。

因此,她对孩子从来就没什么喜欢。

江畔以为这辈子她大概都不会喜欢小孩子了,但没想到一场穿书让她的单一的生活发生巨大转变,不仅有了爱人,还有了孩子。

见月靠在她怀间,隔着衣服仍能感受到暖热的皮肤,烫的她心口发热,江畔默不作声地神态温柔地看着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形容她的心境,对见月她确实很喜欢,对见月肚子里的孩子,她心里反复的纠结着,却也会想到孩子的时候心一时间柔软的不像话。

等不来搭话,见月不由看她,“怎么不说话了?”

江畔心念微动,稳稳心神,“没有,只是在想她这么乖,等她出生给她起什么名字好。”

提到这个,见月立马话多了,“我想了很多了,都写了下来,等回去我发给你看。”

江畔说:“好。”

“你也想了名字吗?”见月眼里含了笑,带了点小雀跃,“你把你想的发给我看看。”又说:“我爸说花钱起,不过我是想着咱们自己也想名字,到时候选出最好的一个。”

江畔安静听着。

某个时候,见月把话题扯到了她们俩的名字上,“你知道我们俩的名字是一首诗吗?”

江畔说:“是啊,这么看,我们俩的缘分是注定了的啊,可以跨过空间的那种。”

见月眸光含笑,这话对她来说很受用,下一刻又淡了笑意,叹气说:“她跟你重名,对你我来说真晦气。”

江畔心头微动,见月终于换了主语,以前总是说“你跟她重名”,现在,嗯,不错。

见月歪着头看她,等她回答,等不来就小心翼翼地问,“你吃醋了?”

“啊?”江畔疑惑了几秒,便好笑地反问,“我干嘛吃一个已经消失人的醋?”

见月的小表情透着不信,“行吧,你说没吃醋就没吃醋。”又说:“你承认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江畔:“……”

唉,行吧,她爱怎么想怎么说都行。

因为明天一早的飞机,江畔想着早些回去,但架不住这些千金们的突然投来的热情。

加上见月说这是她生孩子前最后一次出来玩,江畔最终留下陪见月。

挺好,回村前可以堂堂正正地陪在见月身边。

踹出去的那一脚,换来了这几个千金小姐们对她态度上的180度的反转,妥妥的爱恨就在一瞬间。

晚上聚餐,江畔被众人围坐着说笑聊天,不再遭受冷言冷语,不再嘲讽讥诮,也不再拿她当空气,江畔觉得还不赖,最重要,跟见月坐在一起,她们中不再有人硬挤进来分开她们俩。

不知是不是商量好的还是默契指数过高,这些千金心照不宣的不提江畔和见月以前的种种,不问她们俩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奇未来她们的发展,只是闲话家常,说得最多的是种地的事。

以至于江畔这方面的“专家”,到最后说得口干舌燥,回到卧房嗓子冒烟,缺氧似的头昏脑胀。

直感叹,被一群女孩子围着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着实考验嗓子,也考验耳朵和脑子。

见月累了,江畔跟千金们聊种地的时候,她就跑卧室洗个澡睡了。

江畔喝了杯水,站起身去了旁边见月的房间,推开门正要进去,被李琪叫住,她站定了脚步。

李琪热情高涨邀请道:“江畔,走,一起泡温泉去。”

江畔扭头,蹙眉看她,不想说话,只打了个拒绝的手势。

看她这样,李琪横她一眼,“怎么了?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江畔凝眉,神情疲惫,“你找别人。”她走进卧室,直接关门。

李琪呆了呆,一脸莫名的眨了眨眼睛,撇撇嘴,“不去拉倒!”

见月看样是真累了,睡的很熟,以一种在江畔看来很不舒服的姿势躺着,她有了解过,这种姿势对孕妇来说是最舒服的。

目光灼灼地看了会,江畔把灯关掉,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然后她悄悄退出了房门。

轻轻地关门,一转身,给迎来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江畔不由瞪薛卉。

薛卉无辜,“我看你偷偷摸摸的,就跟着放轻了脚步……”

江畔示意她小点声,做了个走的手势。

回了江畔的卧室,薛卉大呼一口气,“现在可以大声说话大声喘气了吧?畔。”

江畔略带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捏着眉心没搭腔。

“怎么了?”薛卉关心道,顺势坐在了她旁边。

江畔神色淡淡,“没什么,只是困了。”

“那你去睡觉吧,我在这看会电视。”薛卉拿起遥控器,摆弄了几下不会用,索性丢一边,拍拍江畔,“我陪你说会话,你就不困了。”

江畔皱眉看她,还说?

她真要白眼翻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打算再跟人聊天。

一个字没说,江畔指了指门口,示意薛卉走人。

薛卉直接靠向沙发椅背,不走。

江畔眉头皱得更深,不耐看着薛卉。

薛卉对她的眼神攻势没有多怕。

过了一会儿,江畔猛然意识到,来到这里她变得有耐心很多,脾气也收敛不少,如果是换作以前,那些千金就是再热情,她也会冷脸拒绝,还有眼前的薛卉,以前的她大概根本不会跟这种人成为朋友。

沉吟间,薛卉提醒,“畔,你还是小心点的好。”

“?”江畔不解,“小心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你们都好厉害,无论是讨论还是脑洞,都棒棒哒,我自叹不如,看得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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