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爸,我今年二十七了,不是七岁也不是十七。”见月被见广涛弄了个大无奈,“你好幼稚啊爸。”
“你今年就是三十七也没用,因为你只长年龄不长脑子,还不长记性,”见广涛眉心紧蹙,“你要是别人家的闺女,我才懒得操那份闲心,你是我见广涛的亲闺女,你跳一次火坑就够了,我这个当爸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跳第二次。”
“嗯嗯我都明白,爸,可关键现在的江畔不是火坑。”见月跟江畔约好了,她是穿越者的事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万一不小心被谁说漏嘴,弄得人尽皆知,再被送去什么人体科研所之类的地方就不好了,“当然,你现在的情绪激动我非常理解,只是希望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见广涛不为所动,“少来,毫无说服力。”
“真的爸爸,我不骗你,”见月开启撒娇模式,“爸爸,求你了,信我这一回行不行?你最好了,最疼我了……
见广涛铁面无私,“这招都用烂了,来点新鲜的。”
见月:“……”
见广涛瞄她一眼,哼笑,“月月,别白费力气了,她都愿意来见我,你担心什么。”
见月叹气,“爸,我不是担心她,是担心你。”
见广涛看向她,“我告诉你,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你也别拿什么你怀孕说事。”
呵,搞什么小说中父母棒打鸳鸯那一套啊,幼稚。
江畔:“……”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连大门也不开,甚至连见月她都联系不上。
一直躲在暗处的金雁:“……?!”
时间一点点再流逝,江畔看看手机时间,抬头望向见家的方向,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到大门口,看看大铁门又看向周围的墙,墙上有弄的玻璃片,她皱皱眉,又将视线落在铁门上,盯着这扇高耸的铁门发呆。
见广涛:“……”
与穿越者为敌,你毫无胜算!
见广涛:“??”
见月又说:“老天爷保佑,孩子千万别长得像她。”
见月拧眉,“爸,我不是小看你,是她真的脱胎换脑了,换脑你懂吗,就是怎么说呢,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也许从外表看是很微妙的变化,但不能光看外表,要从内心灵魂以及脑子上看,她都焕然一新,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真就像是电影中演的那样,江畔灵活的像一只飞起来的猫,跨步、飞跃,迅速抓住铁门镂空处,整个身体再轻巧一跃,手脚齐松,整个人从大门外轻巧的跳入了大门里。
见广涛:“……”
说实话,见广涛有点不懂了,他这个傻闺女到底对那个人是盲目的痴恋还是其他。
金雁:姐,你怎么还不进去?
她是穿越者,自带挂啊。
见广涛:“……?”
他不说,那么江畔只能在见家大门口等。
金雁:姐,你一直站在原地,我都没新素材可拍了
看着手机对话框上这一行“姐”,有点晕姐这个字。
安稳落地那一瞬,江畔紧绷的神情松了松,拍拍手,活动活动脚脖子,喃喃自语,“好久没翻门了,还好没忘。”
几秒的嫌弃,他面无表情,“看来她演技更精湛了,她脑子换没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脑子被她洗了是真的。”
“凭我是你爹!”见广涛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见月抱起膀臂看向他,“现在的她……你真不是她的对手。”
时间一点点推移,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见广涛还没告诉江畔几点见面。
见月被说到心坎上了,“爸,下一步我真考虑让她整容。”
见广涛舒了口气,“月月啊,爸爸说句话你别急,你说你怎么总能在人群中精准找到渣a呢?咱换一个行吗?这么多年对着同一张脸你不腻吗?”
江畔盯着这扇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回想起离开的那天,走得匆忙又狼狈,做着决定不会再回来,但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金雁: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巡逻吗,主要是我担心真有狗仔潜伏在周围
金雁:姐,你放心,如果真有狗仔,我第一时间叫他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金雁:姐,你到底干啥呢
金雁:姐,其实我也没闲着,除了偷拍你,还负责巡逻
着急的不仅她们,见月也着急,一个不注意,手机被她爸拿走了,就连电脑也让张姐藏起来了。
“爸,你真的很幼稚,你不需要藏我手机电脑,也不需要盯着我。”见月表情那叫一个无奈,“她一定会来的,这一点你放心。”
见月:“……”
只是这个“回来”让江畔的心情没有有任何的愉悦可言。
这话显然让老父亲严重不服气,哼道:“你也太小看你爸我了。”
听了这话,见月没了耐心,“你凭什么这么不可理喻啊?”
江畔站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大门口,恰巧这时金雁发来了微信,还是轰炸似的。
她抬眼望了望某个方向,然后回了句:我不是你姐
金雁:你是我的神
江畔:……
见广涛:“?”
见月无话可说了,“行行行,反正我提醒你了,是你不信,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又站在凉风中吹了半个多小时后,江畔确信见广涛这个老头子是摆明了故意晾着她。
片刻后,她脱掉外套系在腰上,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计算着最佳距离后,做了个冲的姿势,像是离了弦的箭冲向大铁门。
小时候在村里的时候,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没少爬墙翻门干偷鸡摸狗的事,次数多了也就熟了,所谓熟能生巧,初中高中乃至大学她翻门爬墙的技术连她大学军训教官都佩服。
见广涛家里的那两个保安,很快就出现在了江畔面前,其实这两个多小时,两人一直在监控下观察着江畔,随时给见广涛汇报情况。
当听到江畔翻大门进来后,见广涛确实吃惊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交代他们俩让她上来。
江畔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位,一听说放她进屋,就啧了一声,一边解开腰上的外套一边穿着说:“早知道你们俩在,我就敲门让你们开门了,害我累的跟狗熊似的还要翻门。”
两位面面相觑,表示他们也是吃谁的饭服谁的管。
江畔当然知道,在其中一名的带领下朝屋里走去。
从屋门进去,到达前厅,江畔站定,已经淡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让她想起刚穿进来的那一晚,就是这个地方,她的视线顺着前厅一直延伸到楼梯,从楼梯再到二楼,心潮起伏。
“咳咳!”
见广涛的两声咳嗽打断了江畔的思绪,她视线顺着咳嗽声看去,然后礼貌地叫了声,“叔叔好。”
见广涛木着一张脸,虽看见这张脸就嫌弃,但还是看在见月的面上还算客气地回了句,“来了。”
江畔淡淡一笑,“来了两个多小时了,不过您没让进门,这一点您知道不是吗?”
见广涛凛冽的眼神白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径直坐到沙发上坐下,等靠向沙发椅背,才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江畔过来坐。
江畔很给面子,走过去坐在他指定的位置,面对面,表情肃然,看样有点要跟她好好谈谈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等江畔一坐下,见广涛就开门见山,“离我闺女远点。”
“好的。”江畔没怎么犹豫的答。
见广涛:“……”
这么爽快的吗?
但很快见广涛从不敢相信中清醒,这货可是惯用的伎俩了,这边答应他怎样怎样,背后却在见月跟前没少演苦情戏。
想到以前,江畔这个杀千刀的没少挑拨他们父女俩的关系,见广涛的表情就又冷了几分,盯住江畔,“还来这套?不管用了。”
江畔“哦”了声,说:“叔叔,过两天我就回老家种地去了,从老家到这里,坐火车的话要18个小时左右,坐动车的话要7个小时,坐飞机的话没有直达的,而且就算坐火车动车也是要转车。”话到这儿,她微微一笑,“这个距离,如你所愿,离的确实谈不上近。”
见广涛脸色不好看,小聪明跟他玩字面意思,但很快反客为主,“看来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爱耍些小聪明,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没有耍小聪明,”江畔直来直往,“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见广涛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江畔直了直上半身,觉得这样规规矩矩的坐着太累,就问,“我也想靠着沙发椅背,可以吗?”说完往后靠了上去。
见广涛烦的不行,没好气地说:“你都靠上了还问我?”
江畔冲他笑笑,大着胆子直视他,“我小辈,以后见面的次数只会多,你就试着从小事上疼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