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地方都不会去。”
安芷菲从回廊走到婧曈身后,对那守卫冷道,“退下。”
“是,属下告退。”
婧曈闷哼了一声,一直背对着安芷菲,压抑的忍耐。
安芷菲环视了一下周围,一片狼藉,无奈轻嘆,这人儿耍起脾气来还真是不容小觑,且着实令她头痛得紧,“你知道这座花园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得以建成的吗?倘若你发一次脾气就要毁掉一个花园,那不出三个月,百花山庄便要被你夷为平地。”
高傲清冷的背影微微颤抖,婧曈压着声音:“我没有在发脾气!我是在练功!”她依旧背对着她,此时,她因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安芷菲。
“别再跟我耍性子,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安芷菲往前踏出一步,伸手就要碰到婧曈的肩。
婧曈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猛地向前跑了几步,转身凄然道:“别碰我,也别管我,我……我不用你管,再也不要,我不要……你别过来……”婧曈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仿佛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安芷菲不说话,只是一步步靠近她。
“别过来!站在那别动!”婧曈喝道。
一步,两步,三步……
“我叫你别过来,你没听到吗!?”婧曈双肩一颤一颤的,泪水在眼珠子裏打转,月光映衬下更显晶莹,她就这样含着泪向安芷菲打了下眼色,怕雨水太大,她看不清楚,又抹了抹脸上的水渍,还好是在雨中,这样便能分不清是她脸上的是雨水还是那滚烫的晶莹。
不要再过来了,真的不要再过来了,因为你一过来,我就要心软动摇了。
婧曈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独自躲在那角落裏瑟缩,任谁靠近都竖起了她的刺戒备着。那含泪的双眸,可怜可爱,但此刻身不由己,她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受到伤害,而自己却要止步于此,明明说好的一场戏,但如今,真确的让安芷菲后悔了,舍不得她流泪,舍不得她伤心。
“或许从前我真的把你纵惯了,以致你今日做错事仍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安芷菲尽量压低声线,好让那语气听着不带丝毫感情,藏在袖间的五指快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婧曈抬起眸子,看着安芷菲,她以往一贯水灵的眼裏蒙了浓浓雾气,黯然凄惘,完全不像往日那灵韵的她了。
安芷菲深吸了口气,“如你所愿,从今以后,你做的事情,我不会再管,同样的,百花山庄的事情,你也无需再管,我以往赋予你的权利,一概收回……来人,传下去!”
安芷菲的一声令下,仿佛整个百花山庄都动摇了。
“领,领命。”守卫抖着双腿覆命。
“给我看好她,倘若她敢擅自下山,立刻锁进幽澜渊。”
幽澜渊是以囚禁背叛百花山庄之徒,渊裏全是碧水寒潭引过去的水,冰冷刺骨,是以囚犯终日浸在水中,寒气入骨,生不如死。
婧曈目光瞬间黯淡,木然转身,被水汽遮挡,眼睛甚至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该走向哪裏,哪裏才是如今的容身之所?好冷,真的好冷……
待两人离去后,矮石那头闪过一个黑影,转瞬没入黑夜裏。
……
婧曈在胧月楼已经呆了快五日,当日下着倾盆大雨,还是南宫紫珑收到了消息,第一个在沁芳亭上找到她的人。
五日裏没有踏出过胧月楼半步,更没有见过那人一面。
为掩人耳目,婧曈这些天裏都躲在胧月楼的地下室裏练习八卦八式,自从近日戴上了巫楼主为她炼制的护腕,婧曈这才从枯闷的掌法中寻到了丁点乐趣,以往习惯了追月剑在手中,如今赤手空拳的总是好不习惯,也幸好有了此护腕。
此护腕以火纹为烙印,内环套手以鳄鱼皮炼制,质地精良,套在手上完全不会有粗糙感,外环绕以精钢,坚御千斤之力,雕刻着火焰纹饰,风息纹理,两护腕颜色均如燃烧的烈焰,护腕戴在手上就如两道火焰缠于双腕,巫仲宏所造之武器巧夺天工,远不止如此,火纹右腕暗裏藏了近一尺的精剑,可伸缩,左腕则藏了十二支汲了麻药的银针,药力足以令一头牛昏睡一日一夜。
“巫师兄似乎非常担心我的安全,此护腕攻击防御皆绝。”婧曈看着手上的护腕,微笑道。
在南宫紫珑这些天的开导下,婧曈终是重展笑颜。
“小婧,其实这都是芷菲的意思,巫师兄也是按照芷菲提供的详细造的,详细的连你手上的尺寸也分毫不差。”南宫紫珑掩嘴一笑,意有所指。
婧曈知道她暗裏的意思,耳根微微泛着红,一提到安芷菲,就想她了,很想,很想,很想立刻见到她,但又不能,即便相隔咫尺。
“小婧?在想什么呢?有听到我的话吗?”南宫紫珑的声音把婧曈拉回到现实。
婧曈忽悠着,“啊?没什么,我在听呢,我定是知道芷菲她了解我的……”
南宫紫珑但笑不语。
婧曈局促道,“我的意思是,女子之间,手腕粗细大抵都相仿,这护腕换作任何一位女子也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