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若怀上了孩子,他便悄悄地堕掉了它,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但胡景若终归是母亲,他私自堕掉她的孩子,她会不会伤心?朱瞻基心里头其实还是很惶恐。
他以为胡景若会伤心欲绝,他以为很多。
可他没有想到,胡景若会喝避子汤,他想着,她竟然如此表明决心,不与向鹰有瓜葛,要跟着他配合他。
他其实心里头开心得很。
是那碗堕胎药造就了这一切。
那晚上,胡景若浑身是血地出现在他面前,胡景若的孩子没有了。
他坐在空荡的大殿上,问太医,他说:“向夫人还有多少年岁。”
那晚的夜很宁静,太医跪在他面前,说:“夫人以前滑过胎,加上各种损伤身子,本来已经十分虚弱,后来还专门用牺牲母体为代价地产子,恐怕……”
朱瞻基说:“你说。”
张太医说:“按照夫人现在的样子,如果调养的好,最多十年。”
后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如果当初他任由着胡景若去过自己的日子,会不会胡景若就不会走,她会留在向家当主母,她会拥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她就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想了很多的结局。
无论如何,也比如今这样好。
他是一个好皇帝,天下万民都受了他的恩惠,可唯有一个人,他最想要保护,却被他亲手逼上绝路。
“父皇在想什么?”
他爱怜的抚摸着永嘉的头,看了看远处的月季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笑着说:“在品花。”
“什么花?”
他拉着她的手把永嘉带到了一朵月季花面前,笑着说:“月季花,”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摘下一朵花,放到永嘉的手中。
永嘉笑嘻嘻的伸着手捧着。
“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