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鹰也看着信件,面色表情沉痛惋惜。忽然,他一下子抱住了胡景若,在她耳朵边强忍着哽咽,压低声音给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胡景若笑着看他,挑了一下眉毛,冲他笑了一下。
向鹰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沉重,看了后又紧紧地抱住胡景若,把头压低在她肩膀上紧紧抱着。
夕阳下,两个人紧紧相拥,影子被无线拉长。
一月后,向鹰出征,胡景若与向鹰告别,便一个人在好好养胎。
石榴花开了,她给他送去石榴花,看着那树上的石榴花,胡景若便不自觉笑着。
向鹰就像是这石榴花一样,艳红而又热烈,虽看着平平无奇,却烈火一般的炙热,如同他的爱情,如同他怀里的温度。
当他在草原上将猎鹰停在她肩上的时候,她便心中有了仰慕,其实也不知是何时起的感情,竟然在一年一年的生活中,向鹰成为了她生命中的大山,在她无聊而又惊恐的生活中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胡景若写信说:“向鹰,家中的石榴树开花了。”
向鹰也会回个信给她。
战地军事紧,胡景若也没有去打扰他,只安安静静地写信,但是那之后,信件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家中。
胡景若知道,战地不允许送信,一般都会有人拦截防止军事外露,上一次应该也都是向鹰偷偷送出的,而且恰巧没有被拦截,那么胡景若自然也不会去要求他回信,免得触了军法。
胡景若在家中养胎,大夫告诉她,必须要好好的养胎,因为她身体弱,加上之前心情一直不好,喝药等原因,伤了身子,这一胎得来确实不易,就算平稳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会早产,所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胡景若按照张大夫的吩咐喝药,什么都按照大夫的要求做着,暂时为止,孩子还是比较安全。
胡景若会给向鹰送去花朵,但是考虑到自己的情况,还是不要过分劳动,便也暂停了送花。
想着朱瞻基隔一段时间,便有可能会回来,也不知道向鹰会怎样?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孩子最重要。
胡景若和流月说:“流月,带我好好走走,大夫说孕妇要多运动,对孩子好。”
流月笑着和她说:“这小公子有夫人这么一个母亲,还有将军这样一个父亲,以后一定会成长得很快乐。”
胡景若看着流月,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女孩呢?”
流月笑着说:“夫人不是希望是小公子吗?”
胡景若摸着孩子,看着流月说:“我倒希望是男孩,可是如果是女孩我也一样很喜欢,向鹰也是这么觉得的。”
流月笑着说:“我看夫人这个肚子,挺大的,如果是龙凤胎就更好了。”
胡景若看着流月,觉得这个设想很好,便笑着说:“那就最好如你所愿。”
门前的花开了又落,胡景若不停地和张大夫询问着孩子的情况,大夫同她说,这孩子很稳,只是不可以掉以轻心。
老夫人晓得了这个情况,一向青灯古佛的她竟然也难得过来给火加热养胎,大堂里头,胡景若和她说话,说:
“老夫人,这个孩子我和向鹰盼了很久的,我一定要把他照顾好。”
老夫人有些疑虑,说:“我看你经常喝药,也不晓得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胡景若说:“大夫说会有一些影响,孩子生下来后可能会有些体弱,可是无论如何,孩子能生下来就好,我什么都可以不管,这是我和他唯一的孩子,我和向鹰都很珍视他。”
他就像是一道光,可以照亮她和向鹰余下的一生,他将代替着时间留下了她和向鹰的一切。
老夫人是个看事情很通透的人,他看着胡景若,说:“会不会对你有些什么影响?”
胡景若低下了头,不说话,隔了一会儿,抬头看她,说:“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哪个女子产子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我也一样,我愿意。”
老夫人缓缓地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
她一直青灯古佛,活到现在这个岁数,大抵是看惯了风雨,也不晓得究竟知道些什么,又想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