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樱桃的时候,俩人捎带上了朱瞻圻和吴珞,那两个人,死板得很,完全没有胡景若和向鹰那么跳脱,用胡景若的话来讲:
“如果不约他们出来,指不定他们多久出去散一下心呢?”
向鹰这时候便会瞟她一眼,说:“你玩还有理了?”
这句话,说得胡景若不敢开腔。
向鹰找了个老伯的樱桃树来摘,老伯家前种了许多的樱桃树,胡景若看着就嘴馋。
于是话没有说多久,便开始了摘樱桃的运动,吴珞和朱瞻圻是两个斯文人,都站在树底下摘,吴珞矮一点,朱瞻圻也不让她闲着,把高的树枝给她压下来,让吴珞摘着玩。
他们两个,摘的不是樱桃,而是情怀。
胡景若和向鹰就不一样了,胡景若穿着裙子,一把踩上了树干,可是终归不方便,便只好在底下大喊:“向鹰,那一株,给我压下来。”
向鹰像个猴子一样趴在树上,一面听话地给她压下去。
向鹰笑着说:“你看吧,这个时候就显得我格外有用了。”
胡景若无语,看着上头说:“向鹰,你注意点,别把人老伯的树给压坏了,你人那么重!”
“我哪儿重了?不要乱讲!”向鹰咆哮,一面上气愤地摘着樱桃,隔了一会儿又喃喃自语:“不过你好像最清楚我重不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此话一出,樱桃树下的三个人面容抽搐,竟不知如何作答……
胡景若在家中极其闹腾,向鹰也从来不管,用向鹰的话来说,便是:
她如何作为是她的事,何必强求她的意愿呢?
这一天,胡景若早早地起了床,走在外头伸着懒腰做着拉伸运动,人无聊了自然需要找事情做,不久前的她发现了一个很新奇的事情,家中的树上有了一个鸟窝,胡景若盯了那鸟窝许久,每天都跑鸟窝下面去看。
向鹰负手走到她的身边,无奈说:“你盯着鸟窝看了这么久,鸟都惶恐了。”
胡景若一脸嫌弃地看着向鹰,说:“我这么一个大美人看着她,那是鸟窝地荣幸。”
“你若是想吃人家的蛋,取了就是,难不成还指望着蛋能落下来?”
胡景若这就懊恼了,她胡景若在向鹰眼中竟然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么?也太瞧不起她了吧!
“我想去看看上面的情况。”胡景若拍拍手,一本正经地看着树上。
向鹰撇了一眼树,说:“太高了,不行。”
“你觉得你能管得了我吗?我就要!”胡景若往回头走的时候,向鹰一把抓住她,说:
“你什么正当要求我没答应?这个是真的不行,别胡闹!”
胡景若只好悻悻地回去,不打鸟窝的主意。
可是小鸟会叫啊~隔了几日,胡景若又开始打起了鸟窝的主意,也不晓得鸟窝上面是个什么情况?胡景若想了想,终于下定了决心:
“流月,拿梯子来!”
胡景若上了梯子,爬上了树,开始在树上面逗鸟,向鹰从远处走过去,静静地在下面看着胡景若,叉着腰挺悠闲的模样,还带着兴师问罪的气势。
“流月,你看这个鸟……”胡景若兴奋地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底下似笑非笑的向鹰,说实话,那瞬间,她愣了片刻,然后反射弧极其迟钝地开始做出了惊吓的应答。
嗖地一声,就飞下去了!
还好向鹰在下面,顺势接住了她,过程不算很唯美,没有什么美丽的公主抱,而是胡景若稳稳当当的砸在了向鹰的身上,她从惊吓中爬起,连忙去扯向鹰,向鹰却表情极其痛苦,挥手示意她不要动。
“别动,我的腰闪了……”
夜里,胡景若拿着跌打药给向鹰擦药,向鹰一面上享受着娇妻的福利笑意盈盈,一面上又抱怨胡景若,说:“你瞧瞧你!一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不久后还有训练,要骑马,你让我那时候怎么办?”
胡景若委屈巴巴地说:“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没过几日,便是向鹰所说的训练,军队之间的查阅倒也不算是特别要紧,但是朱棣正在外头,现在查阅的都是一些责任官员和太子朱高炽,这些行外人不太懂军中之事,向鹰还要备足功课,慢慢解释。
朱瞻基也在这群人的队伍里头,他自是没怎么说话,只安心地看着远处。
王副将走到了向鹰的身边,笑着问了句:“向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向鹰捂着自己的腰,扭了扭头叹气说:“我家夫人也太能折腾了,我这把老腰都被她给折腾坏了。”
啥?!
朱瞻基与向鹰之间不过四五个人的距离,这句话朱瞻基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了这话,朱瞻基雷劈焦了似的看向向鹰,然而向鹰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继续同王副将抱怨说:
“真是的,这男人腰不好可不行啊?也不知道要养多久……”
王副将只顾着和向鹰说话,也没注意到皇太孙的烈火般灼灼的嫉妒眼神,便看着向鹰笑道:
“向夫人有将军如此宠爱,真是她的福分。”
“言重了。”
福份个屁,听了这话,朱瞻基气得人都快要冒烟了,铁青着一张脸,喘着大气,一张脸板的无比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