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时有庆典,也时常有一些需要拖家带口庆祝的事情,向鹰平日里对胡景若缺乏管教,导致胡景若性格跳脱得厉害。
成亲后不久,朱棣准备北征,便提前召集了武将官员一同商议,朱棣是个晚年比较舍得花钱的男人,便允许带家眷前行,向鹰想到胡景若之前在宫中生活,多多少少也对皇宫众人有了感情,便带她一同前去。
去了过后,家眷到休息的地方去玩耍,将军们则商议国事,胡景若性格跳脱,完全闲不住,便自己四处去走动,加上带上了向鹰给她买的竹蜻蜓,她就在后院自己飞竹蜻蜓玩。
须知这树多的地方飞这类东西,卡住是常有的事儿,结果没过多久,竹蜻蜓就卡树干上了。
宫外的人,自然不比宫里头规矩多,胡景若身边也就只跟了流月一个服侍的,还有临时配置的两个完全连面也没见过的人,胡景若说:
“流月,你在下面等着,我爬树去。”
流月还准备阻拦,胡景若就说:“你给我望好风,这儿还是有好多有名有姓的人在,你可要随时提醒我。”
流月在下面苦涩着一张脸,却怎么也奈何不了胡景若。
朱瞻基正在四处闲逛,身边跟着宫里面的人,还跟了个老婆子,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走了没多久,便瞧见远处三个人朝着树上望,他视野往上一瞟,直接就看见一个姑娘趴在树上。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朱瞻基皱了皱眉头,往前走去,待稍微走近一点,才发现,是胡景若。
他瞬间表情变温柔了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她,而如今她已经是向鹰的妻子,难免心里有些落差,他停了脚步,没继续往前。
那边的侍女只顾着观察胡景若的安危,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朱瞻基,待到胡景若成功取下了竹蜻蜓后,松了口气,才四处观望。
“见过太孙!”
听见这声称呼,胡景若一下子僵了腿,脚上一打滑,直直地从树上摔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朱瞻基一个飞身过去,便把胡景若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然后放开。
胡景若从怀里出来了后,退后拍了拍衣服,憋红了脸,说:“见过太孙。”
朱瞻基说:“都嫁人了,言行举止收敛些,遇到了危险不一定每次都有人能救你。”
胡景若连忙退后,说:“太孙说的是。”
朱瞻基说:“不要再玩了,好生收拾一下仪态。”
胡景若犯错一般地在宫女的带领下往屋子里面走,朱瞻基则在她的身后远远地望着她。
胡景若走了有一段距离,朱瞻基一旁的一个老婆子多嘴多舌,便笑呵呵地说:“这向夫人都嫁人了,居然身子像个姑娘一样轻。”
听了这话,朱瞻基立马疑惑地转头看着老婆子,说:“此话怎讲?”
“回太孙的话,老奴这个岁数了,看到的女人太多了,这妇人和姑娘的体态是不同的,姑娘的身子轻盈,妇人的体态便不一样了,真是奇了怪了,这向夫人分明是一个姑娘的样子。”
朱瞻基眼神里闪过一丝猜疑,猜疑后又闪过一丝得意,他弯了嘴角笑着说:“你怎么晓得你判断会不会有误?”
老婆子叹息了一声,语罢便笑了,说:“看样子是看错了,不过老奴活了这么几十年,这类情况倒还是头一次见。”
朱瞻基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方才还比较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随后,又被云淡风轻地收住。
胡景若自从嫁给了向鹰,就深觉男人婚前一个样子,婚后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原本在胡景若的以为中,向鹰是一个很温柔很安静的谦谦君子,然而成亲过后才发现,向鹰身上有一些霸道和占有欲,比如向鹰自从与她结了婚后,便喜欢去捉弄她,嘲笑她,欺负她。
有了这种被压迫感,那么胡景若自然是要学会反抗了。
胡景若告诉向鹰:“我觉得从今天开始,我要习武。”
向鹰不以为意地说:“为什么?有我在,你还习什么武?”
胡景若说:“我发现,我们自从在一起了后,你就变了个人似的,原本以前看着温和知礼的,挺好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又凶又爱欺负人,而且一点男人该有的温柔都没有,霸道得很。”
向鹰正在喝茶,听了这句话后,突然间嘴角弯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他笑着看着胡景若:“我确实变了不少,想的也不一样了。”
胡景若哼唧哼唧地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巾帼英雄!”
向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不过胡景若既然说要练,那么向鹰也还是支持,而且担任起了拳击导师的职位。
清明一早,向鹰就在床边看着胡景若,今天他放假,不忙,按照约定,他可以教胡景若习武了。
谁知一大早上,胡景若就掉了链子,睡到了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向鹰扯着她的被子,把她捂着被子的头给露出来,胡景若瞟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继续睡。
向鹰无奈,又像炒鸡蛋一样,把她翻了一个身子,捂着胡景若的脸说:“景若,该起来了。”
胡景若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扯着被子继续睡,完全不理他。
向鹰着实有些无奈,只好又把她给翻过来,准备同她讲好话让她起床,然而胡景若却觉得向鹰要逼她起床。
胡景若在向鹰手又抱过被子的时候在床上撒泼,不允许向鹰碰她。
向鹰看到胡景若这个样子,着实觉得无奈,端了根凳子在一旁捂脸坐着,笑着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不要跟个蛆一样地在床上拱来拱去……”
这贴切的形容词,胡景若瞬间就没了兴致,只留下了满腔想要打死向鹰的怒火。
成亲后的日子一点也不好玩,虽说比宫里面自由,但无论如何古代的娱乐设施实在比不得现代,胡景若没过多久就玩得有些腻味了。
“景若。”向鹰在叫她,胡景若听到这话就和他一同看过去,向鹰看着她笑了一下,说:“看你在家里也不好玩,我带你出去骑马吧!”
胡景若摆了摆头,说:“我不会骑马,我也不想骑马。”
向鹰人真的是超级地霸道,他看着胡景若说:“你不想骑,但是我想,你要不要陪我去。”
胡景若的眉毛拧成一坨,胡景若拒绝做什么事情,向鹰总能说出一堆理由,直到胡景若说出的话达到他的目的为止。
胡景若说:“其实我不想。”
向鹰看着她,说了一下:“其实不想,也就是说可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