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九年(1421年),由于明成祖朱棣将要北征,便命张本和王彰分别前往南北两直隶、山东、山西、河南,监督有关官员造车挽运,为北征做好后备基础。
第二年时,朱棣便命张本总督北征粮饷。
张本当时为刑部右侍郎。
张本字致中,是个名副其实的清官,然而这个儿子确是不太怎么样,为人招摇爱玩,纨绔成性。
这个儿子是谁呢?张显。
这个事情确实很难办,为什么要派张本去督促粮草呢?因为张本是个清官,所以朱棣很相信他。
为什么一定要派一个清官去督促粮草呢?因为只有清官才会不贪污,认真办事情,才能让朱棣放心。
为什么朱棣要亲自派一个清官去督促粮草呢?
因为粮草的数量不对,如果不是有人暗度便就是官员无能,朱棣便派了张本接手此事,与此同时,朱棣还特地派向鹰去查了这个事情的原委。
向鹰是将军,对于军队的事情以及各类去向都十分了解,恰巧人虽然平时看着温柔,但终归是在战场上一刀一个人头的人,审问犯人肯定也是狠辣见效。
胡子安作为在京都指挥使司办差事的人,和向鹰倒是有一些联系,有时候胡景若一回到家中就能看到他们两个喝个茶什么的。
其实向鹰的立场但凡下面的人就都是看得出来,明显更加偏向于朱高煦。
但是也是造化弄人,在朱棣的角度看起来,向鹰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优秀青年,所以他也没有觉得向鹰有什么政治立场。
胡子安为人谁都相交得好,谁也不得罪,自然谁也不会过分地亲近。
他们两个关系倒是确实很好,很有兄弟情义,但是胡景若总觉得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选择,有可能一旦政治爆发,两个人记得以前的情谊,但是却依然公事公办,毫不留情。
胡景若放了假回了胡府,在外面采办了东西后,便将东西交给下人,自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看见了二哥自然该打一声招呼,胡景若朝着胡子安走去,却在走过向鹰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大抵是胡子安也是武职,会与牢狱打交道,所以也没有觉得这个味道有什么奇特。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胡景若却觉得闻着有些恐怖,也不知晓向鹰这身黑色的衣服上有多少未干的血迹。
人命轻贱的朝代,争斗与陷害,全部都在一念之间。
向鹰看着胡景若,问她:“怎么了?”
胡景若有点被吓到,这才想起闻到腥味儿时自己愣了一下,便只好说:“这陛下马上又需要准备歌舞,我觉得心情还有点紧张,没有准备好。”
胡子安看着她,倒是笑了笑:“你就算是和平常一样也挺好的,也不一定就非要想出什么新的点子来。”
胡景若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头给他们倒茶,俩人继续相视而望。
倒完了茶,准备转身而走的时候,向鹰忽然抓住了胡景若,有些疑惑地说:“你冷吗?”
胡景若确实有些害怕,说:“还好,我回去自己暖暖就好了。”
向鹰拿起石桌上的一个杯子,给她也倒了一杯茶,热气随着茶直接往上飘,他放了茶壶,递给胡景若:
“热的,喝了暖和些。”
胡景若接过他手中的茶,放在嘴里喝了,便匆匆地奔走远去。
向鹰的确很关心她,她自然也能察觉向鹰对她是发自心底的好和在意,越是这样,胡景若就越是不想看着他死,越是与她关系密切,到时候只会越来越不忍心。
如果她没有记错,已经越来越偏向于朱棣的死期,还有两年,朱棣就会死去。
这个时候她面前的向鹰只怕会因为和朱瞻基作对而死得极其惨烈,而胡子安虽然分得清楚这个,但毕竟也会亲眼看着向鹰走向不归路。
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其实她晓得向鹰是绝对参与了的,虽然做的滴水不漏,但是一定在暗中做事。
走了一半的路,胡景若忽地转身看着向鹰,他的背影高傲,绣着云腾花纹,一身黑衣却能穿出翩翩公子的俊俏和英气。
她一闭目就能想象到他的未来,倒还觉得心中有些难过。
永乐二十年,(1422年)原汉世子朱瞻壑去世,其弟朱瞻圻于同年受封汉世子。
吴珞也因此成为了汉世子妃。
原本这是好事儿,朱瞻圻成为了汉王的继承人,地位什么的全部都升一等,可是也就意味着汉王打下的江山是他的,也就意味着,无论如何,这场夺嫡之争少不了朱瞻圻的参与,吴珞也少不了被牵连进去。
胡景若在胡府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时候带些家丁出去采办物件,有时候便在房中设计一些东西。
那天她出府门口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向鹰也一同出去,向鹰看见是她后笑了笑,说:
“你去哪儿?”
胡景若说:“我出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物件。”胡景若又问:“你呢?”
“找你二哥拿东西。”
胡景若没有怎么在意,继续往前走着,却发现向鹰跟着她走,想着聊个天也没什么,便也没有说话。
向鹰看着心情很好,笑着说:“一起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