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昀依旧不说话,只是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胡子安的公务很忙,没有很多时间,他说:“你在家里准备准备,这个事情还要通知我爹,还要准备很多,这些我都要赶在我办正事之前,我先离开一下。”
胡子安回了府里头,依然不说话,也不笑,胡景若走过去,说:“二哥,回来了?”
胡子安说:“范昀心情一直都很不好,我们家应该派些人过去看望她,可是你大哥不能去,我也不方便,景若,眼下家里头就只有你闲着,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可以帮二哥转达有些话。”
胡景若点了点头,说:“那珞珞怎么办?我也要去看珞珞。”
胡子安说:“如果不行我也可以自己去。”
她自然不希望让自己的二哥累着,便说:“我和珞珞商量一下就好了。”
吴珞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胡景若倒是没说真正的原因,只是说去陪嫂子,吴珞也没有反对。
按照吴珞的指示,胡景若带上了自己的礼物就去了范府,一进范府,一股浓重的忧郁气息扑面而来,见到胡景若的范老爷很热情,生怕怠慢了一般,倒让胡景若觉得这样不好,给了范昀太大的压力。
胡景若只是说:“我替二哥送点东西。”
在下人的带领下,胡景若到达了范昀的房子中,范家对于胡家过于热情,反而衬得在凳子上坐着的范昀格格不入。
自她与范昀分别起,范昀一直那样高高在上,像一只不可触摸的玫瑰,而如今面前死气沉沉的范昀,倒让胡景若真切感受到,当初的红玫瑰已经枯萎了。
可她明明还在盛放的年纪。
胡景若说:“范昀,我二哥给你送了一块玉,我过来的时候,也给你带了些礼物,”
胡景若在她面前拆礼物,没有同情的样子,一切都那么平静,范昀也平静地看着她。
胡景若说:“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嫂子了。”胡景若手里头的礼物被塞到范昀的手里头,看着范昀笑着说了句:“嫂子好。”
范昀难得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哇塞,你笑了啊。”
范昀亦是笑着点头。
胡景若去了过后,听说范昀开始在房间里走动,开始打扮自己,开始站在外头看花,只是同样不说话。
深秋的夜晚,天色微亮,丫头给范昀披了一件披风,范昀说:“我想出去走走。”
丫头难得听见了范昀说话,向老爷请示了后,便合着范昀一同出去,还带了很多人,范昀却说想要静一静。空空荡荡的护城河旁边,范昀看着天边的月亮,对着丫头说:“我在刚才的桥上好像把胡子安给我的玉丢了,你去找找。”
丫头立马原路回去找寻,找到了后,准备去找寻范昀,却见原来的位置上一个人也没有,丫头一时慌乱,连忙大喊:“小姐,你在哪儿?小姐!”
胡景若和胡子安在商量事情,长兄如父,虽然胡潆还没死,但是很多长辈该办得全是有胡长宁再办,才是清晨,天还蒙蒙亮,远处的天空灰暗,透出从骨子里的阴冷,胡景若今早起的很早,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胡子安,胡子安在石桌处坐着想事情,胡景若就走过,说:
“这天气不太好,怪阴冷的,你也不多穿点,还起这么早,是在勤学苦读?”
胡子安说:“再隔几天就要办事儿了,可是有的事情积压了,总得处理。”
胡景若没说什么,只是坐到她的身边,搓了搓膀子,却听见有人在敲门。
俩人一齐朝着门口望去,来人一身黑衣,看着就是守卫的模样,那人匆匆忙忙地说:“大人,小的有事要禀告。”
“讲。”
“京城外头的那条河里打捞出了一具女尸,小的们正在处理。”
胡子安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过现在这事儿你不该找我,你该去找张大人,或者去锦衣卫找赵大人。”
那个人紧锁着眉头,颤颤巍巍地说:“大人,”那人低下头,隔了好久之后才说:
“确定下来,是范家小姐,范昀。”
“哥哥!”胡景若惊呼,此时胡子安已经朝着外头跑了出去,胡景若也一并跑了出去,沿着水流一直追下去,终于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胡子安踉跄了脚步,围观的人眼见力地让开,胡子安挪着脚步,走到了那盖着白布的女尸面前,大声的喘着气。
侍卫都给胡子安问好,胡子安完全听不到,只走过去掀开了那层白布。
一张惨白的脸,是昨日还依旧活着的范昀。
“大人,是失足落水,根据查看,没有作案的可能。”隔了一会儿,那人说:“大人要不要继续查?”
胡子安深叹了一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说:“不查了,等刑部吧。”
胡子安神伤着转身,却发现胡景若愣在那里,他太过慌乱,竟然没有发现胡景若跟了过来,他原是准备叫胡景若回家,谁知道还没开口,手刚一碰到胡景若,胡景若便一下子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