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十年,朱棣欲第三次远征蒙古,吴中和夏原吉大力进谏,表示绝对不可以远征蒙古,朱棣大怒,将吴中和夏原吉贬职下狱。
吴中因为直言劝解,被贬职,这个消息对于吴府来说是晴天霹雳,吴珞家中忙成一团,麻烦事儿一件又一件。
吴珞也晓得这个消息,但无能为力,便在家中一直哭,他的父亲是中央官员,全家的地位和金钱都靠吴中撑着,加之在朝堂总有得罪的人,这些时间内,落井下石的人不在少数。
胡景若因为特恩得假,回了胡府,胡府的气氛一直都挺好,可因着吴珞的关系,回了家中胡景若的心情就一直不算很好,胡长宁也看出来了这个事情,便说:
“有的事情你也没能力帮助,就不要过多的去介怀,最好的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胡景若嗯了两声,接着去干其他的事情,一面上还去找吴珞,陪她一同聊天谈心。
吴珞是个不懂事的姑娘,遇到什么事情就只会哭鼻子,胡景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胡景若在大脑里努力的回想史书中的记载,可吴中也不是很出名,胡景若或许在史书中读到过,但也只是一笔带过,就连胡景若也说不出什么可以好好安慰吴珞的理由。
回到了家中,大哥对胡景若很上心,便也给她说话谈心,胡景若不开心,因而一家子的气氛都显得不算很好。
胡景若对胡长宁说:“大哥,你说从今以后,若是吴大人一直这样不能翻身,我与珞珞会不会就不是好朋友了,她也没办法来见我,我与她也有了很大的差距。”
胡长宁在夜晚中点了点头,说:“有可能。”
胡景若低下了头,她也是个现实的姑娘,吴珞是她最好的朋友,还好吴中的事情没有牵连到家人,不然上一秒还乖巧的吴珞,下一秒就能坠入无极地狱。
胡景若说:“我以为一切都会很好的,结果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胡长宁说:“景若,这个世界上控制不了的事情有很多,我们都不是能控制这一切的人,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当下过好,让还能好好生活的时候不要过分悲戚,你看的东西还少,你没有见过生死别离,你没有见过那些灾祸横端,你还被所有人保护得很好,但这一切你终有一天要经历,吴珞也都会经历这一切,虽然这只是一个成长的阶段,可你也要学会适应。”
胡景若点了点头,说:“嗯。”然后接着心神不宁。
行至半夜,俩人都还在胡府中走,胡子安却依然还没有回来,正在惦念之时,胡子安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回了房子中,胡长宁看到后没有说什么,胡景若也没有说什么,胡子安说:“你们两个这么晚了,还不睡?”
胡景若说:“我有心事,就和大哥讲了讲话,一时间忘了时辰。”
胡长宁点头笑着示意,说:“最近查的那个案子怎么查得这么久?看你辛苦的样子。”
胡子安心情似乎不太好,说了一句:“解决完了,明儿可以睡个好觉了,本来也没多大个事儿,也不归我们管。”
胡长宁说:“你们两个都去睡吧,大哥也要睡了,要不明早咱们三个都起不来。”
回家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吴珞的泪水和沙哑的声音让胡景若心疼,而且最近二哥似乎也有烦心事情,大哥倒是一直都云淡风轻,管着家里的事情还有协助胡潆在京城里头办那些还没办完的事情。
第二天的天气还是不错,胡景若给吴珞带了东西出去,原想着和吴珞一起说说笑笑,毕竟吴家长子处理人脉家族的事情,对吴珞还没那么上心。
胡景若一出去,就看到胡子安坐在石桌边,仔细地拿着手里头的铁片观摩,胡景若好奇,便问了一句:“二哥今天没有事情处理?”
胡子安看着铁片点了点头,没有转头看她,胡景若走了过去,看了看那块铁片,总觉得有些熟悉,后来想起来,自己以前在狩猎场抓着向鹰腰带的时候,就看到皮带上镶着铁片,不过自然是和向鹰的不一样,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从男子的衣物上拽下来的。
胡景若说:“这是什么?”
胡子安漫不经心的说:“铁片。”
“是有什么用吗?”
如果是什么大事,胡子安就不会把这玩意儿放得所有人都晓得,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胡子安说:“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看看。”随手收了铁片,放在桌子上,继续发呆想事情。
胡景若哦了一声,说:“那我走了啊!”
“嗯。”
胡景若出了府门,坐在马车里,原本是欢欢喜喜的,结果一出去就听见了外头的小贩在议论,胡景若附耳去马车边听,那些小贩提到了“胡大人”。
胡景若从马车的帘子里头望出去,发现那些议论的人一脸的八卦模样,这京城里头不只她一家人姓胡,可是不晓得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听着这话,胡景若总觉得是和自己扯上了关系。
从吴珞那里回来,回家里一问二哥的去向,才晓得二哥出门去散心去了,胡景若可不记得自己的二哥有散心的爱好,刚好遇上了大哥,便问了一句:“大哥,今天我出去,发现外头有声音,是咱们家是不是摊上什么事情了?”
大哥低下头说了一句:“是挺麻烦的。”
胡长宁把胡景若拉到凳子边坐下,说:“还要从最近京城出现了贼人来说,原本这个事情也是个常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锦衣卫那边准备抓人,就让你二哥这边配合一下,贼人倒是抓住了,却发现了个被贼人玷污的姑娘,你二哥和她认识,为了那姑娘的颜面,就亲自把那姑娘给送回了府中,结果路上被人看见了。”
胡景若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
“原本这个事情很好解决,直接说实话就好了,可是这样不就是完全把那姑娘往死路上逼吗?”
“还有办法就是把那姑娘给娶了,可是你二哥不愿意娶她。如果不娶,又不说实话,外头的人都以为两个人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咱们胡家出去怎么见人?”
确实,毕竟在古代,女人的清白很重要,而且好歹是自己的二哥,平白无故的给自己塞个女人,谁也不愿意,可是二哥一直都很好,也不忍心逼死别人,更何况这个人与他认识。
认识的人,有人情关系在,就更不好意思了。
胡景若说了句:“可以娶成妾啊,养在府里头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未来嫂子介意的话,就隔段时间再休了,大家都很好。”
说实话,遇到这种事情,胡景若怎么也做不到圣母,那可是自己的二哥。不过就是不知道在明朝是不是可以先妾后妻。
胡长宁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我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给那姑娘一条生路,可麻烦就麻烦在,那姑娘是官员的女儿,我家要娶,必须是正室。”
“谁啊?”
“范家的女儿,范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