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鼓司有出宫的令牌,胡景若询问姑姑,说:“姑姑,我能出宫去采办物件吗?”
李姑姑说:“当然可以,不过眼下时间不够,只有半月的时间,你能准备好吗?”
胡景若点了点头,淡淡说:“尽人/事,听天命。”
明珠人聪明,乖巧,是胡景若挑中的用于献舞的姑娘,那姑娘长得天生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虽说年龄较小,却骨子松软,除了会跳舞以外,还会些许武术,人也勤奋肯干。
胡景若专门用她来献舞就是希望勾起朱棣的爱护幼小的心理,看着亲近的姑娘,怎么会大动肝火呢?
有了钟鼓司的身份,便可以借采办为故出宫,出宫的时候,有两天的时间,胡景若一路上想着应该怎样让朱棣不发怒火,一面上回胡府居住,回了胡府,自然就会习惯成自然地向吴珞询问主意。
天上带着月色,胡景若在院子里头呆着,吴珞说的要去陪着胡景若,便到了胡府住在客房,晚上的时候,吴珞走到了胡景若的面前,说:“景若,你有什么心思可以告诉我?”
胡景若说:“陛下大怒必是心情不好,我就想着高山流水得一知音,古琴横笛让人心中宁静,夏日清荷淤泥而不染,冬日红梅凌霜傲雪,便准备以大自然为主题,可是我需要一个意境和开场,思来想去,只有孔明灯最合适。”
“而孔明灯配什么曲子,意境是什么,我还没有想清楚,孔明灯能代表什么呢?许愿?或者寄予所爱之人的一盏思念,我有些糊涂了。”
吴珞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天上。
胡景若说:“我想让陛下看到孔明灯瞬间安静下来,这时候配的曲子就很重要,曲子必是由故事而生,由主题而定,可现在,没有人心之情,总觉得什么都是漂浮着的,空余华丽,实则没有灵魂。”
胡景若写诗的时候,授书先生就这么说过,那个时候授书先生说的是:多练多练。
眼下,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练习?
吴珞说:“孔明灯在空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看得到的,如果荒芜的夜空飘来一盏孔明灯,那孔明灯便是夜空中最出彩的存在。”最快
胡景若原本是自言自语,没觉得吴珞会回答,然而吴珞看着夜空忽然说起了话,引起了胡景若的好奇。
胡景若说:“珞珞,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吴珞笑笑说:“嗯,我尤其喜欢孔明灯,每到他人放花灯的时候,我便会去观看,可这么久了,我看过满天孔明飘飞的样子,虽然华丽,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年少时的心动,那时虽然只有一盏,却照亮了我往后的岁月。”
她和胡景若说起她的过去。
她与胡景若并排着坐在院子的楼梯边,看着月色说:“景若,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胡景若摇了摇头。
吴珞看着远处,慢慢地笑着说:“我最害怕的,就是被遗忘和抛弃,你大抵一生都没有体会过那样的场景,瘟疫爆发,全城被封。而当时我就被关在里面。”
胡景若看着她,吴珞的眼光一下子蔓延开来,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候,星火点点。
吴珞说:“当时我爹南巡,路过的城中发生了瘟疫,当时我正好跟在汉王的的队伍里,很多人都没有逃出来,也包括我。”天才
“我哭诉着喊我爹,我爹只是看着我,告诉我他有要事要做,不能够陪着我,他让我在城里面呆着隔离,他说,只要我能在一个月内没有被感染,官兵会放我出去。”
“我就听着我爹的话,呆呆地看着他离开,我知道回到了城里面,就很有可能会死,但是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
“这个时候,汉王的次子,朱瞻圻看着我,他对汉王说,他想留下来等我,要是我还
活着,他就把我带着走,跟着王副将去追上他们的大队伍。”
吴珞笑了一笑:“当时,他才没多大。”
朱瞻圻站在城门外叮嘱吴珞该怎么保护自己,和吴珞说不要害怕,他会在外面,不会抛下她的。
城中怨声载道,吴珞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守卫的士兵,虽然听了这些话,但吴珞依然看着他,眼里充满着恐惧,站在城门口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