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绯对郑言熏的躲避,他们之间的绯闻也越传越乱,从三角恋扩展到多角恋,从同性恋到异性恋到双性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媒体做不到。
其实媒体在大肆报道之前有跟许彦琛的助理通过气,助理先生说,这个人许总不认识,季绯的公关已死。让他奇怪的是,郑言熏的公关团队对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只有一张薄弱的声明,郑言熏和季绯只是朋友关系,有心人士不要妄加揣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电影杀青的时候,这出戏愈发精彩,甚至季绯的前经纪人唐宁也在节目上说季绯出名后耍大牌,暗讽他潜规则上位。
季绯慕名看了那期节目,唐宁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样他也就安心了,两不相欠。
可是既然说到潜规则,众人大扒季绯成名史,他走得很顺,刚出道就是大制作男二,后面部部男一,究竟什么样的背景才能拿到如此逆天的资源?季绯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父母都是老师,弟弟才刚研究生毕业,看来背后肯定有金主。
人怕出名猪怕壮,季绯除了一开始被泼臟水有点无所适从,后面也就平常心了,要是前世,就是他死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关註度,也是该偷笑了,可是他不希望家人也被扯进来。
季爸爸季妈妈都是人民教师,为人师表,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像现在这样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季爸爸:“小绯,你不是答应我等我病好了就结婚吗?你看,我现在都能跑了。”
季妈妈:“你也这么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思想,爸爸妈妈也不想逼你,但是你看看你弟弟,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我们可就只有你了。”
季墨:“哥,娱乐圈不适合你,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你看看小瑜,再看看邹容,我们退出吧,我真害怕看到你也出什么事……”
季绯也很困惑,拍戏的时候还好,每天收工以后回到酒店,一个在空荡荡的房间裏,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一般当一个人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基本上也离神经不远了。
郑言熏杀青的时候季绯还有两天,为了庆祝他杀青,众人出去聚了一下,也不敢太高调,毕竟他们俩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
看他状态似乎不好,郑言熏说:“要不然关机仪式你就不要去了。”那天可能会来一大波媒体,而且最近关于季绯的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没关系。”季绯想起了许彦琛的话,像个男人一样,感情他在他心裏一直是个女人?
“我去下洗手间。”季绯从包厢出来,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就是觉得抬不起头。
前面有人走过来,他往旁边让了让,结果踩到一个人的脚,季绯后退两步,低声说:“对不起。”
这只是件小事,他也没放在心上,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嘲弄的声音:“不就是卖屁股的,拽什么拽!”
要搁几个月前季绯的拳头也就招呼上去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说无益,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突然,后面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季绯心裏一紧,他回头,身后黑压压的人围成一个圈,似乎有人在打架?
“我,我错了,再也不敢……许总……饶命……”
男人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许总?是许彦琛吗?他刚想到有这个可能,许彦琛的声音就真的从人群中传来:“下次走路要看人,知道吗?”
许彦琛站起来,远远朝这边望过来,季绯躲闪不及,跟他打了个照面,扭头就走。
是啊,如他所愿,他离了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季绯走得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许彦琛找了半天,无果。他好像瘦了。季绯躲在角落裏,靠着墻壁滑坐在地上,咬着唇。这种游戏他实在是玩够了,玩厌了,恕他不奉陪。
许彦琛走回去,秘书迎上去说:“有媒体发通告提到了您和季先生的关系,是不是要压下去?”
他抬头,大屏幕上正在放松季绯和许彦琛的八卦,他摇摇头,秘书有些吃惊,还是点点头。他不是躲着他吗?他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
关机仪式上,云集了各路媒体,季绯站在臺上,他从未如此受关註过,他和娱乐大亨的情感故事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大家心知肚明,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人肯定也掰了。
所有流程都很顺利,季绯还演唱了电影裏的一首插曲,身后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片花。
片花裏,郑言熏在沙发上睡着了,季绯轻轻为他盖了一床毯子,镜头拉近,给了季绯一个面部特写,他瞇着眼睛,眼角上扬,笑得天真无邪。
郑言熏看向季绯,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记者一窝蜂涌上来,季绯被挤得四处摇晃,郑言熏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现场一片混乱。
季绯冷眼看着那些人的丑态,如果他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得到的只有这些,他宁可不要。
他轻蔑一笑,一个记者的黑框眼镜都被挤掉了还是挣扎着高举话筒:“季绯,你为什么笑?是觉得我们可笑吗?”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季绯抱胸,拨开郑言熏,“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能回答我会尽量回答。”郑言熏略一思索,站在季绯身旁。
“星辉娱乐的总经理下个月结婚,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般遇到这种问题官方回答就是祝福,季绯也知道,他是他说:“没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