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绯把郑言熏丢了,正郁闷,路过化妆间时听见两个女化妆师在谈论什么,“郑言熏”三个字使他停下脚步。
“今年的名单不科学啊,为什么郑言熏会提名影帝?他不过是个电影新人,他的家境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牛吗?这种奖也能说上就上?”
“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次他的表现让评委会讚不绝口,可惜论资排辈,得奖的不该是他,况且他提名影帝也是为了给人让步。”
“什么人这么有能耐?”
“那可不是……”
声音太小,季绯凑近一些,突然帘子被拉开,季绯吓了一跳,那两个女人看见他脸色都发白了。
看他们花容失色的样子,季绯幸灾乐祸,让你们八卦!他没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要真内定好了怎么会让这种机密的消息流出来。他光明正大地问:“我刚才好像看见郑言熏往这个方向来了,你们看见他了吗?”
见他们摇头,季绯理了理领结,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两个化妆师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才如释重负。
找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郑言熏,一路上季绯倒是碰到了不少熟人,当然,只是单方面熟悉。当他耐心耗尽准备回到座位上时忽然看见了郑言熏,季绯走过去才发现他跟吴瑜在一起,两个人越走越远。这次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吴瑜赫然在列,他那次面试被刷下来之后竟然神通广大地上了一部小制作,反响还不错。
反正颁奖礼还没有开始,季绯忍不住跟了过去。
“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要骗你?不信你就等着看吧,最后得奖的一定是他。”这是,吴瑜的声音。
“他第一次上大荧幕,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且那种角色始终不会被主流认可,他不可能威胁你。”郑言熏说得是他吗?
“这种新人奖拿要什么实力,拼的都是人脉,谁让他有金主。”他话锋一转,“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拿到那个角色。”
“新人演这个角色容易被定型,如果不是给他了你演的话今天怎么能提名。我没想到你为这事还找人打了他一顿,这种事下次不要做了,虽然他确实欠扁。”
季绯心裏一沈,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在巷子裏的那次,他一直以为是许彦琛。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真是有趣,他甚至都觉得他们是特地来帮许彦琛洗白的。
“你怎么还不明白?要是获得最佳新人提名的是你,那么那个奖肯定是你的,他们现在把你调去影帝组,就是因为你挡了别人的路。”
“我怎么挡别人的路了?”季绯冲进去,一脸愤慨,“就是得了最佳新人奖又怎么样?比影帝提名的含金量高?大家公平竞争,你在背后议论别人就算了,能编点靠谱的吗?还有,我到底是挡了谁的路他要这么编排我?”他没有提被打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简直是耻辱。
突然冲进来的季绯把吴瑜吓一跳,脸都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背后议论被当事人抓包其实没什么,怕就怕在这个当事人背后有金主。吴瑜自认自己说出去的话没有一句造假,可是他没有胆量冒着被封杀的危险跟他死磕。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你们俩真是……”一丘之貉。他看了郑言熏一眼,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季绯啊,我刚才在开玩笑,我们说得不是你。”吴瑜赔笑说。
这么睁着眼说瞎话他也是醉了,“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他有说错吗?”
“什么?”季绯看向郑言熏,他竟然帮吴瑜说话,“恶意抹黑别人难道不该骂?”
“是不是恶意抹黑我不知道,但是背后偷听倒是十分无耻。”
“我这哪算是偷听?”季绯争辩,“我只不过是要找你……”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他斜斜瞥了一眼季绯,若无其事的离开,吴瑜也绕过他跟了上去。
季绯站在原地有些凄凉,他不是不想解释,而是解释根本没用。谁让他借郑言熏炒作,换成他自己也会反感。没用上辈子记忆的郑言熏,他已经不是他了,季绯告诉自己。
回到座位上,郑言熏的后脑勺近那在咫尺,他恨不得敲几下,这家伙一天到晚闷不吭声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次参加电影颁奖典礼,时不时还得接受摄像机的抓拍,季绯时刻保持微笑,就像戴了一块面具一样。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颁到了最佳新人,季绯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如此紧张的时刻,两个主持人在臺上说起了双簧,挨个调侃了四位候选人。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因为我感觉他们四个真是超级紧张,特别是季绯,看他好像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话题又绕到自己身上,季绯歪着头无奈地笑了。
这时男主持人说:“要不然我们再将半个小时怎么样?”
“你好坏!”女主持人笑着请出了颁奖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