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季绯高高兴兴过上幸福生活时,总有人为他的幸运买单,上次是邹容,这次是郑言熏。
那天下午,季绯和许彦琛走出教堂时感觉天气都比平时可爱一点,不冷不热,太阳把人晒得懒洋洋的。季绯拉着许彦琛的手,微笑着,什么都刚刚好,身边的人也刚刚好。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在心底庆幸中枪的不是许彦琛。他坐在车上,想起郑言熏被架走的样子,手臂上都是血。手臂中枪,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回到家,季绯开始着手做晚饭,时间过得越久,他就越心慌。郑
言熏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为他才受伤,他现在好了,他还在医院呢。如果他不去看他,他会不会难过?
他放了一池子水,碗洗了一遍又一遍还不自知。
许彦琛站在厨房外面,目光碰到季绯的背影变得柔软,兜兜转转之后,他还是他的,谁也抢不走。看了一会儿,他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脖子裏,微微蹭着。
季绯没有在意,右眼皮突突地跳,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许彦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他机械性重覆洗碗的动作很傻,又很可爱。他轻轻拨弄季绯额前的碎发,像一个想要引起大人註意的小孩子。撩起,放下,再撩起,再放下……
被他弄得心烦,季绯终于不耐地偏头,“郑言熏,别闹了!”
说完他就楞住了,许彦琛也的手一顿,默默从他腰上松开。乍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季绯有些失落,他紧紧拽着许彦琛的胳膊:“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许彦琛没有说话,表情愈发冰冷。他竟然把他认成别人,还是在,他抱着他的时候。郑言熏?他也会抱着他,拨弄他的头发?
“郑言熏因为……因为我们受伤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因为那个人是他而有任何偏见,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他救了我们,我们理当去探望他,我担心他也是应该的,就算不是郑言熏他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担心他。”
季绯紧张地看着许彦琛,生怕漏看一丝表情,而许彦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情一成不变,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叫出郑言熏的名字,也难怪他生气,季绯低了头,“你不要生气,你想怎么样,我听你的。”
然后,许彦琛忽然笑了,季绯彻底石化。许彦琛刮了刮他的鼻子,拥着他说:“被我骗到了吧?”
季绯苦着脸,他都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许彦琛,“你吓到我了。”许彦琛笑得更开了,炫目的笑容闪花了季绯的眼,看在他这么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心裏也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许彦琛在他的脸蛋上吻了一下,然后又板起脸,“在你心裏我就这么不近人情?”
这么一惊一乍,季绯都快被他弄得神经衰弱。凭着季绯对许彦琛的了解,他今天,不是一般的反常啊。
“你没有这么不近人情,你明明是那么不近人情。”
许彦琛又笑了,“其实我也很担心郑言熏的伤势,严格来说,他其实是帮我挡了一枪,真的跟你没有关系,我会经常去看他,医药费全包,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对上他疑惑的眼神,他又说,“你不会吃醋了吧?”
“呵呵。”季绯翻了个白眼,还别说,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过许彦琛是不是因为郑言熏帮他挡了一枪而看上他。
许彦琛瞇着眼睛,笑得像只狐貍,打横将他抱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第二天,许彦琛去了医院,季绯在家裏做了一桌子饭菜等他回来。
临走前,季绯说:“反正我在家也没有事,我跟你一起去呗?”
跟料想的一样,许彦琛拒绝了,他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绯无奈地捏捏他的脸:“叔叔有多喜欢你,你昨晚不就试过了吗?”
许彦琛促狭的笑了:“其实你去看他也没什么,而且我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出发你都应该去看他,但是我就是嫉妒。”
季绯笑得前俯后仰,“哎哟哟,你还嫉妒呢!”
许彦琛舔舔唇,眨着眼睛笑了一下,那样子真是该死的性感,他说:“如果你听话今晚就让叔叔你在上面。”
说到“叔叔”两个字时,他的语气很轻,带着几分暧昧,挠得季绯心裏痒痒的。
为防止他反悔,季绯迅速跟他击掌:“成交。”
许彦琛很聪明,成功转移了季绯的註意力。一上午,季绯都是在脸红心跳中度过,脑子裏会冒出许许多多奇怪的问题:做上面的那一方爽还是做下面那一方爽?他要不要帮许彦琛润滑?万一把他弄疼了他一脚把他踢下床怎么办?
想到要帮许彦琛润滑,脑子裏闪过的画面让季绯眼冒绿光,他想,他应该不用担心会硬不起来了。想到这裏,他瞟了眼下半身。没错,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万一不持久怎么办?毕竟,被人x久了他已经忘了x人是什么感觉,他上辈子积累的那么点可怜的x经验遇到许彦琛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他可是没有忘记许彦琛是怎么嘲笑他的尺寸,这次要是早-射,他估计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这可不行,季绯从沙发上坐起来,跑到房间裏找出棒球帽和口罩,拨弄刘海遮住眼睛,扫一眼镜子,很完美。
十分钟后,季绯出现在街角一家隐蔽的小店裏,店门口竖着一个牌子:顶级欧美情-趣用品专卖。
在娱乐圈浸淫的这几年,季绯也算见过大场面,可是进这么一个小店就像乡下人进城一样,看什么都新奇,但是他竭力保持高贵冷艷的姿态,刚抬头就差点被脚下的臺阶绊倒,老板提醒:“看路。”
季绯点点头:“那是自然。”
“先生第一次来?我们店刚到到了几款充气娃娃,胸大腰细腿长,用过都说好。”
季绯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
老板了然地点点头,领他走向货架的最后一排,顺便递给他一个猥琐的笑。
季绯看着那排货架,正在重建的世界观又崩塌了……
手足拷枷,束带扣环,口塞口枷……如果把这些东西买回去,受伤的会是他自己吧?
“那个,我和我爱人都是温柔的人。”有些时候,许彦琛真是温柔的令人发指。
老板递给他一个了然的笑,又带他看了一些其他东西,季绯红着脸想象了下许彦琛被他压在身下呻吟的样子,豪爽地掏出一张金卡,“这些都要了。”
临走前,季绯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哪是来买情-趣用品啊,他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那个……”季绯吞吞吐吐地凑到老板身边,“有伟哥吗?”殊不知,他现在在老板眼裏,也同样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