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夜深了,我想休息了。”我只想回到暖和的被窝舒服的睡一觉。
“好,好。”他让我坐在床边,为我脱去鞋袜。
我不太想他做这些事,但他说我快些休息就好了,不必麻烦下人。
我听了他的话,躺在床上,盖好棉被。
我想着快些入睡,第二日要为爹爹和哥哥送行。
第二日醒来时,头昏目眩,额间竟然冒了汗。
大概是受寒,发烧了。
“清玉,可好些了?我命人煮好姜汤先给你去去寒,药已经煎着了,先缓缓再吃,怎的生病了自己也不知道。”孙哥哥坐在床头,担忧的看着我。
“我爹呢?出发了吗?”我看着窗外的日头不是很足,天空参杂着淡淡的墨色,看来是刚天明,我猛地掀开被子,穿了鞋就准备跑。
“将军得知你受了寒,让你不必送行了,好好休息,哎,穿好衣服再出去。”
孙皿见拦不住我,拿起裘服便跟着我出来。
我赶到城门口时,我爹已经喝了践行酒,带领着将士们喊起了口号。
我站在不远处上,看着父亲满身必胜的气势,大哥哥与几个长大的庶子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志气昂昂,我看着却忧心忡忡。
父亲带领着将士们向上天磕头,祈求平安。
我在这个世上所有牵挂着的人,都要去奔赴一场生死未知的战争,不知道整个南州国的女子是不是都像我一样,担惊受怕,却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着上苍佑他们平安。
我爹虔诚的跪在祭祀的祭品前,他是为整个南州国下跪,我爹是万万子民心中的战神。
“清玉莫要担心,将军战无不胜,想必不久定会凯旋归来。”孙皿搂着我的肩膀。
孙皿的父亲就战死在十年前那场恶战裏。
我知道,再次见到如今这副场景,他的心裏一定不好受。
我拍拍他的胳臂,希望他可以轻松一点。
看着孙皿覆杂的神情,他低头与我对视,然后伸手牵着我的手,以示抚慰。
谁知我再次将目光看向臺上的我爹时,就看见十七在一群暗卫中一跃而起,手中拿着把匕首,一刀刺进了我爹的胸膛。
不仅我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安静了,直到我爹握着十七的手腕将胸膛中的匕首拔/出来,将其夺到手中,我耳边便是大哥哥悲痛欲绝的嘶喊声。
“爹!!!杀了这个逆贼!”
我大哥哥拔出佩剑,不管不顾的冲十七刺去。
“爹!!!!”我看着向来威猛的父亲倒在臺上一动不动。
整个天都塌下来快要把我压死了。
我狼狈着爬上臺,顾不得掉落的保暖狐裘。
众人们早已反应过来,军医赶忙上前为我爹医治。
我跪在他身旁,鲜血染了一地。
“爹,你怎么样,痛不痛啊,爹,没事的,有御医呢,一定没事的……”我不停的说,好像这样我爹就一定不会受伤。
我看着我爹胸口不断涌出鲜血,我害怕的要命,我看到我爹手裏那把匕首,那匕首是我送给十七,当初我还特意向铁匠嘱咐好多次一定打磨的锋利些。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那把匕首,手臂颤抖着靠向它,我不敢动,我怕它真的太锋利,那个铁匠太听我的话怎么办。
我整个人连呼吸都不知道怎么做,脑袋裏仿佛有炮仗炸的我生疼。
眼看着侍卫们将我爹抬下去医治,我看着满地的鲜血,抬手看着通红的双手,这是我爹的血。
我楞楞的看着这双手。
此刻我还是有些懵的,不知是被刺激的发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感觉胸腔裏有着一团怒火在翻涌。
抬头看见我哥被十七踢倒,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个人我心裏发恨,恨得能把牙咬碎。
脑中一片混乱,各种思想在脑子裏冲撞,弄得我头痛欲裂。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都来不及思考爱他还是恨他。
我大哥哥倒地,左臂被他刺伤。
我将所有的怒意充斥在眼睛裏,瞪着他。
他似乎对我的到来有些意外。
看见他,脑海裏就是他将匕首刺进我爹胸膛的一幕。
顾不得其他。
我拾起地上我爹掉下的匕首。
我愤愤的瞪着他,能把他瞪的死掉最好。
“为什么!你疯了吗!”只是与他的一个对视,就让我心痛不已。
“他该死。”想不到我愤怒的都快要昏过去时,他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的。
“他培养你,把你变强,他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你保护,他如此信任你!”
听了我的话,他竟然轻蔑一笑。
“你真是这个世上最愚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