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在这?”黎杳问。
“魔后您被反噬昏迷,魔尊带您回魔宫疗伤。”
反噬昏迷?
黎杳忽然想起那本道法书中对潜梦术的介绍,底下还有一行警告说有可能会在梦中遇到危险。
看来自己是梦中被凛青望强大的灵力反噬了。
其实也称不上什么疗伤。
当时轻巷镇妖力太重,黎杳继续待下去会受到侵蚀,凛青望自然可以为她屏蔽起一道保护障,但他懒得动手,便让幽冥虎带她回了魔宫。
魔宫周围的屏障可以护她不受任何侵扰。
脚边的幽冥虎这时候突然爬起来——凛青望衣袍沾血从殿外走来。
魔将由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跪地,声音打颤:“叩见魔尊!”
凛青望几步走到黎杳身前,两指往她额前一探:“看来是好了。”
“你身上怎么都是血?”黎杳问。
凛青望:“无妨,杀了几个有异心的魔将。”
“……”
凛青望闭关三百年,虽然魔域依然称他为王,但不免生出些心思不正的。
小狐狸在幽冥虎面前一副狐假虎威的嚣张模样,到凛青望这却是一点不敢造次,安安静静地爬上虎背,耷拉着耳朵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凛青望:“走,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他拂袖之间,眼前景色瞬间变换,黎杳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那座寝殿。
路上有不少魔族人,见了他们纷纷叩首,魁梧雄壮的魔将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黎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威风的。
她忍不住抬了抬胸,余光瞥见小狐狸站在虎背上也昂首挺胸起来。
黎杳:……
走过这一段路,眼前是另一座宫殿,大殿前跪着好些魔将,地上满是淌着的鲜血。
黎杳空咽了下,跟在凛青望身后一路穿过这些魔将,提起裙摆,踩着血,走到大殿之下。
幸好前世跟着王爷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不然看到这么多血都得反胃。
凛青望拂起衣袍,坐在雕花石座之上,黎杳不敢坐,站着。
凛青望不耐烦地抬眼:“你挡着做什么?”
“啊?”
“坐下。”
“……”
黎杳四处看了圈,没有其他能坐的地儿。
凛青望伸手捞住她手腕一拽,她便跌坐在他身旁。
而后,他抬手抚上黎杳的后颈,手指冰凉,像一把利刃贴着她皮肤。
“想先杀哪一个?”
“?”
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一觉醒来来了魔域,紧接着看到一群跪在血泊上的魔将,现在莫名其妙的自己还决定起他们死亡的顺序了。
黎杳可太懵了:“他们为什么要死?”
“叛徒。”凛青望轻笑,阴测测的,“他们背叛了我。”
黎杳记得从前王爷的士兵中也出现过叛徒,差点误了战事害死王爷。
她皱起眉:“既然是叛徒,那就一个个都杀过来吧。”
凛青望一顿,没想到她这道士倒不会说些礼义廉耻的大话,随即大声笑起来:“好,你也记住,我会杀了背叛我的人。”
黎杳愣了下,想起昨天在他梦境中凛青望说的话——你若敢背叛我、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而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金光,像一把弯刃毁天灭地地扫去,底下跪着的魔将们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便像被收割的稻麦般接连死了。
飞溅斑驳的血迹中滚落一颗颗魔珠。
傀儡人捡起魔珠,洗净后放在一面金色雕花盘上,跪在凛青望面前,低头抬手进献。
凛青望修长冷白的手指捻起其中一颗。
魔比鬼、妖的力量更强大,更不用说这些魔将是面对凛青望都敢生异心的,修为都已经极高,这一颗颗的魔珠都浑圆剔透巨大。
凛青望将魔珠丢回盘子,看向身侧的黎杳,意兴阑珊道:“吃了吧。”
“……?”
冥王派黑白无常给她送来鬼珠,现在魔尊杀了自己手下也把魔珠给她。
这个世界的头头儿都这么任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