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他的眼裏积攒着浓重的水汽,没有去看对方,捏着苍白的掌心说,“你想知道,好,我证明给你看。”
语住,他快速转身,双眼一阖,凑头过去贴近了夏青川。
顾言起伏的胸膛骤然一滞,十指握的咯吱作响。
庄念竟当着他的面,吻了别的男人。
不是用医生的身份,不是念及儿时的旧情。
庄念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闹够了就走吧。”
而后不由分说的带着夏青川一起进了屋,反手将门上锁。
走廊的感应灯倏地暗了下去,四周恢覆成一片死寂。
庄念靠在门上,垂着头慢慢坐了下去,双手抱膝将头埋进手臂之间,低声对夏青川说,“对不起。”
夏青川长嘆一声,欲要上前搀扶庄念,却见对方勾着双膝的手剧烈颤抖着。
他不由分说的抱起庄念带进卧室平躺,果然见庄念眼底微微发青,出现了轻微窒息的癥状。
夏青川立刻去柜子裏翻找从前治疗抑郁癥的药物,接了杯水给庄念喝下去。
庄念的唇色从淡粉变成了苍白,仰着的脖颈被汗水打湿,他大幅度的张口喘息来缓解自己的癥状。
夏青川知道,他是在拼尽全力自救。
“庄念,你藏起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夏青川压低声音问,“为什么非要这样互相折磨?”
庄念的癥状好了许多,只有指尖还细微发着抖。
他摇了摇头,蜷缩起身体,揪着心口的衣服说,“还是好痛,帮我拿我的药吧。”
夏青川皱眉,“你是个医生,你明知道你的心臟没问题,疼痛完全是精神上导致的,那些药根本就不管用。”
庄念抬起疲累的眼睛,苍白的笑了笑,“管用的,吃了就不那么痛了。”
夏青川沈默片刻转回客厅,从矮桌下的抽屉裏翻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那捏着药瓶往卧室走,无奈的直摇头,简直就想说一句胡闹。
一个医生,竟然用速效救心丸治疗精神疾病。
但一想到庄念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又涌起一阵无可奈何的难过。
他一个旁观者都要被折磨的抑郁,当事人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庄念吃过药就躺在床上沈沈的睡了过去。
酒量低的人就是有这种好处。
夏青川替他盖好被子,无奈道,“能睡着就好。”
怕人出事,夏青川守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离开。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恐怕这会已经连回去的车都没有了。
可他没有外宿的习惯,和庄念认识七年,唯一一次在庄念家留宿,是因为前两个月赌鬼老爸强行霸占了他的房子。
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两把钥匙,一串和车钥匙拴在一起,是庄念的。
另一把孤零零的小薄片,是顾言的。
夏青川思忖片刻,将那把钥匙揣进了口袋裏。
怕饶了庄念睡觉,夏青川特意放轻手脚将入户门轻轻推开。
走廊裏的声控灯就在这时刷地亮了,他欲要抬步向外的脚步一顿,看到了斜倚在墻面上的顾言。
他们几乎是同时看向彼此。
顾言黑如点墨的眸子微微一颤,视线重新落在地上,“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