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是对醉倒的庄念说的,还是对一脸生无可恋的夏青川说的。
夏青川推了推眼镜,未及开口,庄念就晃了晃身子,扯着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领说,“怎么不走了,好热。”
顾言咬了咬后槽牙。
“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夏青川翻看眼皮窥了一眼电梯外面站着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其实是第一次见顾言,之前是被他手下的人按在桌子上,在电话裏听过他的声音。
但那声音冷的让人想打寒噤,本就记忆犹新,今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不认识都不行。
门口被人挡着,挡着的人又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夏青川无奈嘆气,尴尬的笑笑,“内个,哥们,让一让,有话等我安顿好他再说,行吧。”
顾言又瞪了他一会,这才往旁边又退了一步。
庄念醉的犯困,浑身无力像飘在云层上,但这并不影响他调侃夏青川。
毕竟像夏青川这种披着律师皮的痞子,平常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很少见他对谁认怂。
庄念呵呵笑了两声,脑袋一栽磕上夏青川的肩膀,“青川,你跟谁商量呢,你的法律条款呢,念出来给他听。”
庄念半瞇着眼睛比划,颇有些撒酒疯的意味,“妨碍公共区域的使用,该,该判多久!”
一语落地,朦胧的视线和手指一同落在了顾言身前。
庄念的眼前是模糊的,酒气加上外面蒸腾的水汽,因此他只能依稀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很高大,身材很棒,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但头发却湿着,显得有些狼狈。
庄念拧了拧眉,突然觉得心裏不舒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耸着夏青川,“我,我怎么好像看见顾言了,你,你快带我回家,我不要见到他。”
夏青川扶着人向前,冷不防的觉出庄念这句话一出,后面人的视线又冷了几分。
他有些慌,抬手去摸庄念口袋裏的钥匙。
还没等动手,手腕就被一股极大的,极愤怒的力道握住。
夏青川疼的嘶了一声,也有点冒火,“干什么你!”
顾言攥着他的手像旁边一甩,将庄念接到自己怀裏,从自己口袋裏摸出一把钥匙丢过去,“用这个开。”
夏青川,“...”
现在问一句,你怎么有我男朋友家的钥匙,会不会打起来?
夏青川扫看庄念,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那个人才是庄念真正爱着的,真打起来,裏外都难做人了。
他突然想感嘆一句:生而为人,真的好难!
庄念头晕的厉害,被两个人来回一转手,直接体验了一次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不得不撑住顾言,闭着的眼睛稍稍睁开,试图缓解这种不适。
顾言和他面对着,庄念睁眼便先看到了顾言的领带。
他皱眉,捏着一节领带仔细瞧着,然后愤愤的抬起头,嗔怒道,“这是我的东西,谁,谁也不能再抢走。”
顾言带着的那条领带,正是周易当初送给两人一人一条的同款。
酒精的作用,他抬头的动作也缓慢,迷迷糊糊的就望进了顾言的眸子裏,整个人顿时一怔。
庄念几乎立刻就酒醒了大半,迷蒙的眼底露出惊诧,受了惊的兔子一样推开眼前的人向后一躲。
顾言完全没想到喝醉的人会有这么大力气,猝不及防的被推着向后踉跄了一步。
庄念身形晃晃,顾不上天旋地转,闭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再次看过去,口中喃喃道,“顾...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