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总是扬言男女平等,又在女人身居高位时设置诸多障碍。
第二部分原因,是顾言答应与对方签署的对赌协议条款太过诱人。
赌註是今天的竞标。
顾言成了,拿到项目,江城就答应以gn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等价换取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且将得到这次竞标项目百分之四十的纯利润分红。
顾言败了,拿不到项目,则不能全身而退,仍需要无条件赠与江城gn百分之五的股份。
即,无论成败,江城都能获利。
而这份不平等条约,则是江城答应转卖股份的前提条件。
张潘为顾言拉开车门,封连欲要上车时他拦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今天的项目你有多少把握?”
没和顾言身在同一密闭空间,封连又跳脱起来,手搭在张潘肩膀上,斜着身子说,“如果说过去几个项目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那么这次得有百分之九十九。”
他挑眉,“这次的细节都是由顾总掌舵,和项目组的人精们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做下来的,我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有点谦虚了。”
张潘长吁一口气示意封连上车,他没封连那么乐观,替他们家顾总不值。
车门一关,他绕到副驾驶,喃喃道,“反正怎么着都是赔钱买卖,能少赔一点还是好的。”
在车裏,顾言和封连又对了一遍竞标流程以确保万无一失。
对赌协议已经交到江城手裏有一阵子了,签署的过程很顺利,两分钟完成。
竞标在财富大厦十七层举行,三人绕了一圈仍是第一个到的,将资料上交密封,待会要用的讲稿提前传入电脑裏。
会议厅很大,能装百十来号人,现在只有前三排的桌面上放着矿泉水。
顾言绕过讲臺,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落座,拧开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右手便没再收回来,握着瓶身在桌上缓缓转着。
他的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对赌协议下的紧迫和压力。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其余的交给实力和命运。
会议厅内空调给的很足,和外面的炎炎夏日隔着一片玻璃。
他将视线落在大楼下面涌动的人群裏,忽地仿佛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眉心情拧又快速舒展开。
将视线收回的同时,落在瓶身上的手悄然捏紧了,不知是因为水瓶还是别的什么,他的指尖变得很凉。
张潘在讲臺边辅助封连工作,但照顾好老板也是助理的本职工作,他余光瞥着顾言,註意到了顾言那一瞬间的紧绷。
从前就常常这样,看到某一个很像庄念的背影时。
这个时候他通常不会去打扰,夏律师交代过的,关于庄念的事情只能让他一个人消化。
“顾总,一切准备妥当。”封连在外人面前还算端庄,奈何太过兴奋还是偏过头摆着一副认真脸对顾言摆了个剪刀手。
屋外阳光过于热烈,斜在顾言的半边身子和桌面上,张潘走到窗边压下身子问顾言,“顾总,窗帘帮您拉上?”
顾言重新看向窗外,随后点了点头说,“辛苦。”
张潘点头,走到窗的另一边将遮阳的窗帘随手一拉,唰地一声,屋内霎时暗了几度,同一时间,身后有清亮的声音响起,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窗帘可以只挡一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