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谁都不能相信,这个想法太过悲观了。
可庄念在得知顾言的养母在对待顾言时从来不择手段,又难以抑制的生出了这种悲观的想法。
这种想法一度影响他,让他看人不像人。
如同重癥被害妄想癥患者。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故弄什么玄虚。”苏毅极不耐烦听到庄念那样笑,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庄念的衣领,“你不是想知道唐周是怎么交代我们的?不是想套话?”
庄念现在就像一只濒死还学不会畏惧的兔子,苏毅被他一把硬骨头咯到扫了兴致,也激起了想要征服对方的欲望。
他原本只想要庄念的身体,在这一刻却突然明白了唐周的执着。
他想让庄念学乖一点,他想要看到庄念臣服于他的模样。
庄念被苏毅抓着衣领,身体控制不住的倾向对方,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发酵成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想躲,但没有力气,额头几乎要贴在对方胸口上。
然后他听到苏毅靠他极近的一句耳语,“唐周说,要么就让你想起什么...”他顿了顿,音调和神色同样阴鸷,“要么就玩死你。”
庄念不太肯定自己是否听清了苏毅的话。
他又想起了自己过于夸张的被害妄想癥,想到某天突然拉着顾言问他关于李哥的家事,问他段瑞珊的来历。
段丞会为了妻子和孩子背刺顾言,杨舒会因为戴淑惠联合唐周一起搞垮顾言,那李哥呢?
李哥有家庭有妻儿,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他会不会背叛?
那时顾言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他说不会。
庄念始终觉得顾言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清醒且理智,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和判断。
但他当时却觉得顾言有些过于天真了,而顾言的这种可以称得上无畏的天真,似乎凸显出了他藏在心底的阴暗。
明明所有的背叛都是顾言亲身去经历的,他最多算是个道听途说的旁观者。
庄念还是笑,在场的人却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何失笑。
是被李哥的背叛刺激,是为顾言的信任不值,还是为此刻逃生无门的绝望?
“你说不该相信任何人,可你却相信了唐周要和你合作愉快的那些鬼话。”庄念恍惚的抬起头,眼底蒙着薄薄的水光,“你在帮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办事,你知道他这么多秘密,真觉得他会放过你?”
“弄死我,然后呢?”庄念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眼底已经是一片迷蒙,“你怎么自保?”
他微微侧过头,靠着虚影识别另外三个人,“现在你们也知道唐周的秘密了...他绑架了顾言的母亲,你们同样...一个都逃不掉,他会想尽办法把你们推出去,为他的罪恶买单。”
庄念断断续续的话音刚落,另外三个人立刻敛起了神色。
“苏毅。”寸头男人质问,“我们只是应邀出来玩的,不想搞出人命,唐周有什么秘密或者目的,我们都不清楚,你别把我们拖下水。”
“对!”粉衣服男人立刻接话道,“你和唐周做了什么交易是你们的事情,别把我们也算进去,因为睡个男人把前途和人生都搭进去,那不是傻逼么。”
“不然...”模样彪悍那男人露出胆怯模样,“放他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