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庄念昏昏的睡着,半梦半醒,睡着时梦裏依旧是那棵柳树,还有树下站着的人。
肩膀上的伤口不严重,消了毒,贴了创口贴,再抓过去的时候没有直接抓到皮肤,庄念也跟着惊醒过来。
他的动作克制,摸在顾言小心翼翼贴的创口贴上,弯唇笑了笑。
庄念不是一个会胡思乱想给自己的人生设限,设置障碍的人,但对于和顾言的关系,他一直都觉得...顾言这么优秀的人和他这个半疯在一起,有些可惜。
正想着,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庄念下意识认为是顾言回来了,刚才还想着,这会就能见着人了有些高兴。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和顾言住在同一间房子裏,朝夕相处,顾言的脚步总是沈稳笃定,而外面的人却显得偷偷摸摸,每次步与步中间都隔了很久的时间。
庄念坐起身,“爷爷?”撩开被子又试探的叫了声,“思念吗?”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外面响起些稀稀疏疏的动静,衣料摩擦,像是在口袋裏翻找什么东西。
爷爷说过,院子前后都是相熟的邻居,他们睡觉都不锁门,不会有人大半夜的摸进家裏来。
最近经常有人来家裏找爷爷叙旧,庄念只当又来了一个,穿上衣服去打个招呼。
刚走到门口,房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紧跟着,一道黑影压了下来,伴随着‘嘿嘿’几声疯癫的笑。
庄念心下一惊,“谁!”
后退一步,未等站稳,面前的人就朝他扑了过来。
正常人在绝对黑暗裏行事动作间总会透着小心和试探,防止撞到东西,防止磕绊,可面前这个人显然无所顾忌,目的明确。
对方完全没有他反应的时间,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冲了上来,紧跟着,鼻前出现一抹刺鼻的味道,回味带甜,是乙醚。
“不疼,吸。”男人说出的话略显笨拙,但动作却蛮横粗暴,紧紧的桎梏着他,“吸进去,睡觉。”
男人嘿嘿笑着,感受着庄念一点点从自己怀裏软下去,“真好看,你真好看...”
贪婪的双目在黑暗裏闪着病态的光,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男人俯下身去,在庄念颈侧猛吸了一口,笑的更加癫狂。
“不能在这裏。”他重覆的说了几次,“他说了,在这裏不安全。”
男人粗喘着,身下的旧裤子已经被撑的鼓了起来。
他暴躁的抓了一把胯下,重新把庄念扛在了肩膀上。
古塘村还保持着古早村庄的布局,各家各户间的距离都很远,各自圈起一方院子。
内部路也没有刻意修整过,除了几条主路,大多都是荒草丛中踩出来的凹凸不平的小路。
庄念一行人住的这间屋子在村子的最北边,院墻外离小河不远,出门径直向前则是一片随意生长的树林。
男人就扛着庄念迈过枯枝野草,往树林方向走去。
此刻的疯男人血脉膨胀,欲望上头,根本没註意到原本应该晕厥过去的庄念悄悄捏紧了手机,猛地抬起手臂朝男人后颈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