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是这样,过程中可豁的出去,收拾残局的时候就没那么自在了。
顾言刷了牙从卫生间出来,用拇指抹掉唇边的水痕,一抬眼,庄念带着口罩拿着酒精湿巾在擦桌上的酒。
“...”顾言握拳抵着唇想笑,又怕他羞恨了饭也不肯吃,强忍着咳了一声,“这回能吃饭了?”
庄念不看他,就点头,“嗯。”
“带着口罩吃?”顾言又问。
庄念闷着声音说,“就带一会。”
他脸太红了,穿个袍子都能上臺唱戏了,不遮一遮没法见人。
已经带有一会了,脸不烫了,只觉得闷得慌,一勾手要摘下来,却听顾言又说了一句,“怪能喊的。”
庄念往那一站,又把勾下来的口罩重新带了回去。
这回顾言忍不住了,太可爱了,坐在桌子前面笑了老半天。
庄念爱看他笑,因为什么笑都行,走两步过去坐在顾言旁边说,“我学会了。”
“什么?”顾言的话裏还杂着笑音,眼睛也弯着,一点都不锋利了,温柔的让人心动。
庄念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可以”又掀开口罩指了指嘴,“这个也可以,我都学会了,下次我来。”
顾言,“...”
再这么下去这顿饭真不用吃了。
他是顾忌庄念的病,但也有底线,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尤其那个人是庄念。
顾言长长的嘆气,揉了揉他的头顶,“能吃饭了吗,很饿。”
庄念点头,看了顾言一会说,“不给你的弟弟妹妹送一点吗?”顿了顿,“顾思念。”
顾言收回落在对方头上的手,没什么表情的拿起筷子夹了块西兰花放庄念碗裏,“你想送就送,叫过来一起吃也行。”
顾言今早把那晚粥摆在桌子上就相当于是摊牌了,味道和顾思念送来的一模一样,庄念不可能尝不出来。
庄念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顾言对他好了,但许多事情前前后后加起来一琢磨,心裏还是又软又疼,还是忍不住想感嘆一句‘怎么这么好’。
他们吵架之后顾言就睡隔壁的书房,那间屋子裏摆满了书,还有一架钢琴,只能再摆下一张小小的单人床。
顾思念邀请他去看画那天,他就註意到了那间屋子。
庄念没说什么,八人臺的桌面,他就挤在顾言旁边,还嫌不够近,挪了挪椅子贴在一起,“还是下次吧,今天就我们两个。”
谢谢和对不起一样会让人觉得生分,表白那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再不说了。
“嗯。”顾言笑了笑。
醒酒器裏还装着酒,庄念给自己和顾言都倒上,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动静,尾调悠长。
“你的钢琴很漂亮。”庄念侧过头,目光突然变成探究,“上面为什么摆着一个空的爆米花桶?思念说他哥留了很久,有什么特别的意义?”